《折骨為疆》第224章 生死一線(2)

作者:朵兒丸子·12小時前

葉驚瀾盤膝坐在公孫嫣身後,雙掌抵住她背心靈臺穴,緩緩渡入自己精純卻所剩不多的內力,小心翼翼地護住她那縷微弱的心脈之火。他的內力進入公孫嫣體內,立刻感受到了那如同廢墟般的慘狀和西處肆虐的狂暴反噬之力,以及那股如跗骨之蛆的陰寒邪氣。他心如刀絞,卻強迫自己凝神靜氣,引導著內力,如同最溫柔的溪流,緩緩滋潤著她枯竭的經脈。

蘇尋則褪去公孫嫣身上染血的破碎衣衫(葉驚瀾和燕凜皆背轉身,由親兵協助,用乾淨布帛遮擋),露出她傷痕累累、佈滿可怕淤青和數道深可見骨傷口的身軀。那些傷口,有些是兵刃所傷,有些是內力反噬炸裂經脈所致,觸目驚心。蘇尋眼中痛色一閃,手下卻穩如磐石。他先用烈酒清洗傷口,敷上最好的金瘡藥,用乾淨布條包紮。然後,他取出最長最細的那幾根金針,在燭火上灼燒至針尖微微發紅,眼神專注得如同在進行最精密的雕刻。

“驚瀾,穩住內力,護住心脈,無論發生什麼,不要撤力!”蘇尋沉聲叮囑,然後,出手如電!

第一針,首刺頭頂百會穴!針入三寸,輕輕捻動。

“唔……”昏迷中的公孫嫣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,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葉驚瀾立刻感覺到,一股狂暴混亂的力量從她百會穴中似乎被引動,他連忙加大內力輸出,牢牢護住心脈。

緊接著,第二針,第三針……蘇尋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但他手法穩健,認穴奇準,每一針落下,都帶著獨特的震顫,或深或淺,或急或緩。金針在他手中,彷彿擁有了生命,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,刺入公孫嫣周身大穴。

隨著金針不斷落下,公孫嫣的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。皮膚下,似乎有微弱的氣流在竄動,那些可怕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,但新的痛苦也隨之而來。她雖然昏迷,但身體卻在本能地抗拒和抽搐,眉頭緊緊蹙起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
葉驚瀾的內力消耗極快,臉色越來越白,但他咬緊牙關,紋絲不動,將最後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公孫嫣體內,與蘇尋的金針之力配合,引導著藥浴中升騰起的藥力,緩緩修復那些破損的經脈,驅散著殘留的異種真氣和反噬的餘波。
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室外天色漸暗,室內燭火通明,水汽氤氳。燕凜如同一尊雕像般立在門口,阻擋著一切可能的打擾,他的耳朵卻豎著,不放過室內一絲一毫的動靜。每一次公孫嫣痛苦的悶哼,都讓他的心狠狠揪緊。

終於,蘇尋落下最後一針,刺入公孫嫣足底湧泉穴。他長長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,虛脫地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,被旁邊眼疾手快的親兵扶住。

“蘇尋!”葉驚瀾也到了極限,眼前陣陣發黑,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,焦急地看向蘇尋。

“成了……”蘇尋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,“金針暫時鎖住了她潰散的真元,引導藥力護住了心脈和主要經脈,那異種真氣也被驅散了大半。但……這僅僅是暫時吊住了性命。她經脈受損太重,五臟之傷也非一日可愈,尤其是心脈,如同碎裂後又勉強粘合的瓷器,脆弱不堪。必須靜養,絕不能再動用內力,情緒亦不可有大起伏,否則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即便能活下來,武功恐怕也……而且,身體會留下難以磨滅的暗傷,壽元有損。

“能活著就好……能活著就好……”葉驚瀾喃喃道,一首強撐著的意志似乎在這一刻鬆懈,眼前一黑,向後倒去。他內力耗盡,心神激盪,早己是強弩之末。

燕凜一個箭步上前,扶住了葉驚瀾,將他安置在旁邊的軟榻上,又看向被金針扎得像刺蝟一樣、面色依舊蒼白卻似乎有了一絲極微弱血色的公孫嫣,沉聲問蘇尋:“她何時能醒?”

蘇尋喘息著,擦了擦額頭的汗,搖頭: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天,也許三天,也許更久……看她自己的意志了。請務必保證此處絕對安靜,我會留在這裡,隨時觀察她的情況。藥材必須持續供應,我需要根據她的恢復情況調整藥方和針灸。”

“本將明白。你要什麼,只管開口。”燕凜深深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公孫嫣,又看了看疲憊不堪的葉驚瀾和蘇尋,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是這兩個人,將她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。他轉身,對門外肅立的親衛統領低聲道:“調一隊最精銳的影衛過來,日夜守衛此處,沒有本將和蘇大夫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靠近!另外,秦將軍若問起,就說……王爺重傷昏迷,正在救治,讓秦嘯暫代防務,穩定軍心。”

“遵命!”

夜色漸深,雁門關內漸漸恢復了秩序,只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。將軍府這間禁室,卻成了整個關城守衛最森嚴、也最安靜的地方。燭火搖曳,映照著榻上面無血色的女子,和守在她身邊,寸步不離、滿眼血絲與痛楚的兩位夫君。

而在距離雁門關數百里外,聯軍潰退的方向,一支殘兵敗將正在倉皇北逃。隊伍中間,一輛簡陋的馬車上,赫連朔面如金紙,胸口纏著厚厚的、不斷滲血的繃帶。那支烏黑的箭矢己被拔出,但傷口處繚繞著一股詭異的陰寒之力,阻止著癒合,讓他痛苦不堪。

“主上,您的傷……”身旁的心腹擔憂道。

赫連朔擺了擺手,示意無妨,眼中卻閃爍著怨毒與不甘的光芒。“沒想到……雁門關內,竟然還藏著那樣一個人物……那一箭……”他回想起那一劍的冰冷與死寂,依舊心有餘悸。那不是尋常的箭,上面附著的力量,讓他感到發自靈魂的忌憚。

“查!給本座查清楚,射箭的白衣人是誰!還有……”他眼中兇光一閃,“公孫嫣死了沒有?”

“探子來報,燕凜將其搶回關內,生死不知。但觀其當時傷勢,恐怕……”心腹低聲道。

“恐怕?”赫連朔冷笑,“本座要的不是恐怕!是確切的訊息!她若死了,琉璃城的線索就真的斷了!她若沒死……”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貪婪,“如此重傷,她必定虛弱無比,正是奪取其血脈精華的最佳時機!傳令下去,讓我們在雁門關內的人,不惜一切代價,查明她的狀況!若有機會……”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,又頓了頓,“不,最好是生擒!本座要活的!”

“是!”

馬車在顛簸中前行,赫連朔忍著劇痛,從懷中摸出那半張古樸的皮質地圖,又拿出一個貼身收藏的、似乎由某種黑色金屬打造的小巧令牌,令牌上刻著古怪的火焰紋路。他撫摸著令牌,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
”……門扇那啟開,你到找會定一座本,吧著等……璃琉魄月……城璃琉“

。息平未並卻,流暗但,了住守時暫關門雁。語低的家心野了沒吞也,伍隊的軍潰了沒吞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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