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嫣兒照例在中軍大帳批閱軍務。昨夜批完的那摞文書己由親衛分發各營，今晨案頭又堆起了新的——各營反饋、物資調配明細、斥候最新軍情，樁樁件件，皆是北境運轉的血脈。
她提起筆，蘸飽墨，正要落筆，卻感覺腳邊一輕。
低頭一看——雪團不知何時醒了，正蹲在她腳邊，仰著圓溜溜的藍眼睛望著她，尾巴尖輕輕搖晃。
“喵嗚——”
那一聲軟嫩的貓叫，像是在說：“我出去轉轉。”
嫣兒彎起眼睛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小腦袋：“去吧，別跑太遠。”
雪團得了赦令，邁著小碎步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中軍大帳。
它剛一露面，就被眼尖的秦烈他娘瞧見了。
“哎喲喂！這不是團團嗎！”
秦烈他娘正端著一碗熱粥，坐在自家營帳外的小馬紮上曬太陽。一看到那團雪白的小東西從帳簾縫裡鑽出來，她眼睛一亮，手裡的粥都顧不上喝了，連忙蹲下身，拍了拍手：“團團！來大娘這兒！”
雪團歪了歪腦袋，認出了這是昨晚摸過自己的人，便邁著優雅的小步子，顛顛兒地跑了過去。
秦烈他娘一把將它撈進懷裡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：“哎喲喂！這小傢伙，真俊！這毛，真軟乎！”
她抱著雪團，左看右看，愛不釋手。
旁邊的秦烈他爹捋著鬍子湊過來，伸手想摸，卻被秦烈他娘一巴掌拍開：“你手粗，別摸壞了！”
秦烈他爹委屈地收回手，嘴裡嘟囔著：“俺也想抱抱……”
這時，秦烈正好從營帳裡出來，一眼就看到自家孃親懷裡那團雪白的小東西，眼睛瞬間亮了：“娘！團團！您讓俺抱抱！”
秦烈他娘護犢子似的把雪團往懷裡一摟：“不行！你毛手毛腳的，別把團團摔著了！”
秦烈急了：“娘！俺是你親兒子！”
秦烈他娘理首氣壯：“團團現在是俺親孫子！”
秦烈：“……？”
訊息傳得飛快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整個北境大營都知道——團團出帳了。
霍狼他娘第一個聞訊趕來。她腿腳不太好，拄著柺杖，走得顫巍巍的，但速度一點也不慢。她遠遠地就伸出手：“團團！讓奶奶抱抱！”
秦烈他娘抱著團團，有些不捨：“俺還沒抱夠呢……”
霍狼他娘走到跟前，眼巴巴地看著那團雪白的小東西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央求：“就讓俺抱一下……一下就好……”
秦烈他娘看著她那期盼的眼神，心一軟，小心翼翼地將雪團遞了過去。
霍狼他娘接過雪團，那毛茸茸的小東西在她懷裡，乖巧得像個小雪球。她低下頭，用滿是皺紋的臉頰輕輕蹭了蹭雪團的腦袋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哎喲……這小傢伙，真招人疼……”
霍狼站在他娘身後，看著自家老孃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，粗聲粗氣地開口：“娘，讓俺也抱抱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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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門帳眼一了瞄，條一開睜睛眼藍的溜溜圓，朵耳起豎然忽，香正得睡本原，上墊的邊腳在蜷團雪。響作沙沙上紙在筆硃，落垂袖寬，服常的白月襲一了穿日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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