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城主的聲音被掐在喉嚨裡，擠出來的時候又幹又啞，每個字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他是真的被驚到了。
作為魔物混跡於人群當中的高層內奸，他這十幾年來可以說是過得如履薄冰。
他當初是十個城主裡面對王林最冷淡的那一個，全程都沒有怎麼說過話，也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嘲諷，為的就是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在訓練基地的整個過程中，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王林幾回。
然而就算是這樣，王林竟然還是找到他了。
若不是自己這麼多年的認知放在這裡，他甚至都以為王林是開掛了。
王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反問道：
“說吧，你是什麼時候當魔物的走狗的？”
“魔物的走狗？”
劉城主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鬱，但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雖然被王林掐著喉嚨，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，聲音被卡得斷斷續續的。
“王林同學，你這都在說些什麼呀？劉叔叔怎麼聽不懂呢？”
他喘了兩口氣，又接著說：
“還有，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闖進我的城主府的，但是請你把我放下來。”
“你能來到劉叔叔的城池，劉叔叔非常歡迎，我們可以出去一起吃宵夜啊！”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溫和，表情從容，像極了那種被晚輩冒犯了的長輩，寬宏大量地給對方一個臺階下。
王林看著他的表演，什麼話都沒說，只是鬆開掐著他脖子的手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段錄影，畫面昏暗但清晰，正是他在密室裡跟野豬魔物對話的全過程。
聲音也錄得清清楚楚，一字不漏。
劉城主的瞳孔猛然縮緊了。
他臉上的微笑維持了半秒，然後一點一點地垮下去，像一塊被太陽曬裂的泥塑。
他盯著那個螢幕看了好幾秒，然後慢慢直起身來，脖子上的手印還在發紅，但他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。
溫和從容的面具徹底撕掉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陰沉到極點的冷峻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
他嘆了一口氣，聲音平穩得讓人後背發涼，“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呢？”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活動了一下被掐得痠痛的脖子，骨節咔咔響了兩聲。
他抬起頭看著王林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，那個弧度帶著幾分扭曲和嘲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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