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忱贊同道:“確實。不過我還以為智空大師會勸阻一二。”
智空輕輕搖頭:“佛度有緣人,不渡有情人。”
林忱挑了挑眉,略感意外:“智空大師也看出來了?”
智空抬眼望向兩人遠去的方向,眸光清澈如洗,淡然道:
“小僧所修之【般若慧眼】,能見三千色相,亦能窺得淺顯因果絲絡。”
“這兩位施主心中,有緣有情。”
上方的溫延玉一聽,也不追著一直閃避的宋錦書跑了,回道:“智空大師可別瞎說,我跟這傢伙就算是有緣,那也只能是孽緣!”
宋錦書道:“孽緣也是緣......”焉知日後不能成姻緣?
他怕真把溫延玉惹炸毛,後半句話只在唇齒間淌過,並未說出口。
數十年同行,全憑著他臉皮厚,總在溫延玉跟前晃盪,才終於讓對方習慣了自己的存在。
他們平日裡偶爾小打小鬧,卻從未動過真格。
歷練遇險時,會相互療傷。
更有好幾次,得了適合劍修用的物件,溫延玉嘴上說著反話,手裡卻仍是把東西塞給了他。
活像只傲嬌的貓。
溫延玉這性子,若當真對自己無意,出手不會這般處處留情,更不會默許自己一直跟著。
這些他早就明白,可智空方才點破的話,還是讓他心頭一喜。
溫延玉轉頭就瞥見宋錦書那笑得像狐狸似的表情,當即又是一斧頭劈過去!
林忱輕嘆一聲,靜靜看著兩人打鬧。
果然,這麼多年過去,只要他倆湊到一塊兒,就還是這般熱鬧。
他忽然抬眼看向智空,眸光裡帶著幾分探究,開口問道:
“不知大師的慧眼神通,能否看出我心中所想?”
智空聞言收回視線,落在林忱身上,先搖了搖頭,又輕輕點頭:
“小僧能見施主心似琉璃,玲瓏通透,能映萬物本相。”
他頓了頓,眸光平和如靜水,續道:
“只是林小施主表相非本相,小僧修為尚淺,只能看出這些。”
林忱莞爾,眼底映著上方二人纏鬥時金紅交織的微光,笑意裡藏著幾分瞭然,又問:
“不愧是智空大師。不知你與智圓大師是何關係?”
“智圓是小僧的師兄,亦算是‘同源共生體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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