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之中,八艘古戰船上方,還隱匿著一艘小巧的舟船。
舟上只有兩人。
一名男子坐在中央古樸的木質王座上,身旁擺著張擺滿吃食的圓桌,他手肘抵在扶手上,半撐著腦袋,淡聲問身旁侍從:
“下方異動,因何而起?”
他披件深紫暗紋袍,左肩敞著,露出半邊肩膀,腰側衣袍開著道口子,隱約能看見塊壘分明的腰腹肌肉。
旁邊持著酒盞的貌美女子一襲異域裝扮,恭敬地為男子手中的酒杯添滿酒,恭順回道:
“回大人,似是外界修士的私人恩怨,與因果碎片無關。”
“哦?”男子微挑眉頭,輕抿了口紅色酒液,“區區元嬰修士竟有以一敵三的能耐?且對手還是化神修士,此人是什麼來歷?”
貌美女子視線往下掃去,回道:“據說是外界大乘尊者之徒,亦是擎天古族和太虛聖教一直尋找的那位少年。”
“我聽說,外界的大乘修士僅剩一人......看來這萬年間,外界變化不小。”
男子放下酒杯,又道:
“能同時被如此多人盯上,此子身上必然不凡。你且留心盯著,待那兩族螻蟻出手,你可看情況出手。”
林忱被三人合力爆發的勁氣震退數十米,雙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,足尖一路破開浮土與碎石,直至觸及下方厚厚的岩層,身形才堪堪穩住。
那三足銅鼎已形成禁錮,瞬行符在這空間裡根本無法讓他遁逃。
林忱從未與化神期修士對戰過,如今十招一過,便已察覺出明顯差距。
這與同一大境界內的小境界差距不同,化神期對靈力的掌控與運用程度,都遠超元嬰修士,彷彿抬手間便可翻江倒海、毀去一方界域!
且這三人配合雖一般,卻對他的招式與功法頗為了解。
他們輪番強攻,毫無以大欺小的顧忌,目的就是不給其一息喘息之機。
林忱能在他們手下撐過十招,全憑多年曆練的積累,以及《枯木回春訣》讓他體內靈力更為凝練,遠勝同境修士。
而就在剛才,他與大白都察覺到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。
雖僅有一瞬,但身為九尾狐的天生敏銳直覺告訴他,這道氣息,比戰場上那些古戰船裡的古族強者還要危險!
“這小子在我等手下走了數十招,已是強弩之末。兩位道友,這擊殺之功,就莫要跟我搶了吧?”
星越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,目光貪婪地掠過林忱身前的古琴。
單是這琴便已是仙器,更遑論他身上那些來不及調動的法寶?
他的,都是他的!
不止是林忱身上的機緣,就連那位大人承諾的機緣,他都要!
老者與瀟然對視一眼,眼中皆有嘲弄,卻也並未阻止。
星越顯然不要他們的答覆,話音未落,身影就已化作一道殘影,手中長劍騰起璀璨的血色靈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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