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長垣,語氣輕鬆卻意有所指:“長垣道友說的道理,在下自然懂得。不過,我比你幸運得多。”
他似想起什麼,隨口又問:“對了,貴宗紅菱仙子曾多次看向夏師弟,可是對他有印象?”
“那倒不是,”長垣笑容微深,“只是紅菱師姐提過,夏師弟的神態氣質,頗似她一位故人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宋錦書話音消散在空中,人已經進入了無羈方才所入光門。
長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,臉上那完美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斂去。
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來了,宋錦書和他,很像同類人。
至少在心思縝密、善於籌算這一點上。
夏年靜立一旁,微微出神。
總覺得,在這些聰明人面前,自己這個小透明,就彷彿真正透明一樣。
即便一言不發,也彷彿有種被全然看透的錯覺。
果然,能聚集在小師叔身邊的人,沒一個簡單的。
此時,進入歸墟古城者,已經有大半的人都進入了光門。
餘下者,多半是被其中的不定數震懾,轉而決定在腳下的死寂之城尋覓機緣。
也有少部分人,將主意打到了那扇一直閉合的門上。
林忱表面聽了半天眾人的談論,實則意識就沒停過和大白之間交流。
談論的方向,自然就是那扇門。
大白看似沒啥心眼,但勝在見識廣,在提供思路這方面,尤其有用。
長垣之道,虛無縹緲,又兼修古剎滅世法則,核心是追求萬物歸空、永珍皆寂的終極境界。
某種程度上,與這扇門沉澱了無盡歲月與因果的“歸墟之寂”,亦有相通之處。
他尋找之物若真在門後,此道或許便是長垣開啟巨門的鑰匙
而夏年,他的血脈與九世輪迴的本源,就是最直接的憑證與座標,他若上前,門自會為他而開。
至於林忱自己......
“小師叔,”夏年的聲音打斷了林忱的沉思,“弟子先行一步。”
林忱微微頷首:“嗯,萬事當心。”
“弟子謹記。”夏年鄭重應下。
他凌空虛渡,徑直朝著巨門行去。
這一舉動,頓時吸引了所有還沒進入光門、仍在古城各處觀望的修士的目光。
包括一直靜立門畔的清寒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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