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方才又在想什麼?”穆箴言不著痕跡地轉開了話頭。
林忱微怔,隨即瞭然:“箴言不是知道嗎?”
無非是本界天道蹊蹺地提前陷入“道之迴圈”之事。
按大白原本的感知,距其下次沉眠明明還有一兩百年。
如今提前,分明是瞧準了師尊在此。
哪怕的世界因自己之故掀起滔天風浪,也自有師尊給兜底。
因而,林忱才會覺得,天道的所謂休眠,多半隻是藉口。
恐怕是窺見了什麼與劫難相關的跡象,又因這場劫數與自己牽連頗深,索性藉機迴避。
當然,這其中說不定也有大白太過吵吵的原因。
說穿了,不是不想管,是管不了。
這份因果,追根溯源,終究是因自己而起。
倘若連一方世界的天道都自覺無力干預,那麼此番降臨的勢力,恐怕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怖。
對方的實力,甚至可能在時川之上。
那些藏在幕後的人,看到自己修為進境如此之快,怕是真要狗急跳牆了。
穆箴言眼睫微垂:“我既能知你所想,你定也能猜出我之所想。何必多此一問?”
他抬起眼簾,目光沉靜地籠住林忱。
“我不止一次說過,你之劫難,於我而言,從來都不是劫。你自然也無需擔心我。”
“這次,是他們逾越了界限。”
“我理應出手。”
林忱抬手輕按在他胸前,仰首湊近:
“我知道了。等此事了結,我們就回家,回乾元界。”
溫熱的觸感,輕輕落在微涼的唇上,一觸即分。
林忱是知道的。
若來者是時川那般境界,乃至更高......
師尊固然能以威壓壓制敵人,可此地終究不是乾元界,無法借共生契調動一界之力。
屆時誅敵,必會消耗自身神力。
師尊就是看出了自己內心所慮,所以才會有前面那番話。
而他如今不過渡劫修為,縱然天賦再高,在真正成長起來之前,於上界仙人眼中,仍與螻蟻無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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