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那位一開始問林忱“怎麼去”的昊天。
哪怕是席地而坐，脊背也挺得直直的，不敢有半點鬆懈。
雲崢本想勸兩句，可想到自己和溟塵最初見到穆箴言時蹲在角落的慫樣，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了。
昊天此時的表現，已經比他們當初強上太多了。
不錯，穆箴言也在。
因此，雲崢和溟塵沒和族裡人說，更沒帶上族中安排的護道人。
林忱倒是和狐王說了，只不過等狐王收到訊息時，他人已經在飛舟上。
狐王連面都沒見上，也只能在背後瘋狂蛐蛐穆箴言這臭不要臉的玩意兒。
林忱瞧著鬧個不停的大白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接過穆箴言泡好的茶：
“你們可要來一杯？”
他也就是象徵性問一問，說話間已將茶斟好，指尖一彈，便送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“多謝青衍。”
雲崢和溟塵雖然還沉浸在“堂堂清都上神竟然會陪林忱出這麼一個任務”的震驚中，但並不妨礙他們接得很快。
幾十年相處下來，他們也算看出來了，跟林忱相處真的無需太過客套。
真客套了，反倒顯得生疏。
更何況這是穆箴言拿出來的東西，稀罕程度連他們的地位都不一定能觸碰到。
守一早已司空見慣。
直接搬出了從青玉那裡順來的躺椅，眯起眼睛愜意地品著茶。
昊天卻驚住了。
他餘光掃過雲崢三人不一的反應，又悄悄瞥了一眼對坐的兩道白色身影。
他是真沒想到，這一趟竟然能見到傳聞中的清都上神。
他的初衷，純粹是想進一步認識林忱，順帶再認識認識大白，以及，對他們出行的目的感到好奇。
擺在面前的那盞茶，只一縷茶香便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。
彷彿能穿透皮肉，直抵神魂深處，將那些積壓的疲憊與雜念一併撫平。
這竟然是養魂茶！
昊天更驚訝了。
他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驚駭已斂去大半，朝林忱鄭重道了謝，才接下茶盞。
林忱無所謂昊天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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