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警告框一個接一個彈出來，又在下一瞬潰散，碎裂成錯亂的畫素小點。
［系統崩崩崩潰］
機械音越來越尖銳，最後變成一道長長的嗡鳴。
黑暗開始龜裂，裂縫裡透出一絲微光，黑霧不甘心地翻湧著，從alpha身邊一層一層退去。
重症監護室裡，呼吸罩上的白霧湧上又消退，心電監護上的曲線跳動著。
滴答…滴答…滴答……
外面下起了雨，儀器的聲音規律平穩，襯得病房裡更加靜謐。
病床上的黑髮男人手指蜷縮了一下，眼瞼開始微微顫動。
雨勢變大。
男人緩緩睜開眼睛。
暴雨傾瀉，水滴在玻璃上肆意蜿蜒流淌，窗外的夜色被暈染成一片晦暗的黑影。
深夜的辦公室裡，焦頭爛額的alpha陷在皮椅裡，看著窗外大雨，眉頭緊鎖。
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被轟鳴雨聲蓋過，變得模糊不清。
王禺手邊的菸灰缸裡堆滿菸頭，眼底青黑，嘴角還起了個上火的水泡。
“你說姓段的那夥人據點位置暴露了？？”
“是的！外境武裝分子的老巢位置已被解碼！駐地的人員已經出發了，我們的人來晚一步，參與配合截斷敵方後援。”
聽筒那邊的聲音帶著激動：“我覺得這一戰會結束得很漂亮！”
王禺揉了揉眉心：“沒有鬱休的訊息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那邊聲音變得心虛。
alpha咬牙：“我要見到活人，把人完好無缺得帶回來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
通訊結束通話。
王禺靠回椅背，正要點上煙，菸嘴碰到嘴角水泡，刺得alpha嘶了一聲，心情更加煩躁。
他想到了秦司朔最後交待他的話，秦司朔似乎知道自己可能熬不過手術，早早交待了針對中樞內部的清理和邊境的圍剿。
最後的最後，那人眼神黯淡，嘴裡只吐出一個短短的名字。
手術室門關上，燈光亮起又暗。
手術失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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