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窒息感湧上來。
也許六七十年後，在某個白色病房，消毒水的氣味灌滿整個空間。
窗外是冬天的樹枝，光禿禿地交叉著。
年邁的他躺在病床上，嘴唇乾裂，臉色白得像床單，手背上的血管被針頭壓著，輸液管裡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龍宇帶著呼吸機，轉過頭來看他，手從被單底下伸出來，掌心朝上，瘦了很多，骨節凸得厲害。
明明很難受，卻還是要拉著他的手，朝他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我不行了，先走了。你好好生活，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掌心裡的手，忽然無力地垂下，旁邊的心電監測儀從“滴滴滴滴”，變成一聲長鳴。
病床上的愛人閉上眼，再也無法睜開看他。
“啪嗒！啪嗒！”
兩滴熱淚從錦齊凌眼中湧出，砸在龍宇胸口，又往下滑落。
龍宇僵住，神色染上驚慌，連忙抬手去擦他的眼淚。
“怎麼了？剛剛還好好的，怎麼忽然哭了？家裡出事了，還是被人欺負了？…難道是，我媽私底下直接找你了？”
“哥，我沒事，”錦齊凌吸了一下鼻子，有點鼻音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就是忽然想起來，你說過看我哭的時候對我一見鍾情，你說，你的xp有沒有可能是看我哭呢？”
聞言，他緊張的心才終於鬆下來。
感覺可愛又可笑。
指腹還沾著那些溫熱的淚，龍宇看著他的淚顏。
皮膚因哭泣而發燙，眼瞼的皮膚薄而紅，眼球被水浸潤，泛著微光。
整張漂亮的臉在那層淚光底下顯得格外脆弱，像是被雨淋透的小白花。
破碎感拉滿了。
龍宇呼吸更加急促，瞳孔微微放大，眸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一聲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，極短，他額頭抵在錦齊凌額頭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錦齊凌淚痕還掛在臉上，怔愣片刻。
“哇…哥，你的xp真的是看我哭啊？！”
“…或許？”他啞著嗓子，吻他臉上的淚痕。
“謝謝小錦，哥很喜歡——但只准在床上哭，其他時候哭，我會心疼的。”
“噫，有點肉麻！”
“嗯…繼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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