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！”
“我想起來了，我都想起來了！”
他激動地說，聲音從客廳傳來，帶著藏不住的顫抖。
門剛推開，龍宇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，一眼就看見滿屋的綵帶和氣球，愣了一下。
“前天去醫院做完 TMS 治療，腦子突然開竅了一樣，什麼都想起來了。”
龍宇笑起來，環顧四周：“想起來就好，不過……怎麼把家裡弄得跟求婚一樣？”
“對不起哥，”他低下頭，“讓你擔心了這麼久，把你忘了，你心裡一定很難受吧？
特別是我剛失憶的那幾天，把你當陌生人一樣疏遠……對不起。”
他知道龍宇那幾天嗜酒，都是因為心情不好。那些夜裡，龍宇總是一個人坐在陽臺，空酒罐旁邊是沒亮屏的手機。
也是。
深愛的人莫名其妙失憶，不記得他就算了，還疏遠他，說不愛他，那能不難受嗎？
這一年裡，他就像錦齊凌說的那樣。
跟他一起去過的地方，吃一起吃過的東西，還有…玩一起玩過的 play。
可是，依舊都沒有什麼起色。
他也曾無數次問他，有沒有想起來什麼？
回答也都一樣。
龍宇總是安慰他說，想不起來也沒關係。
可是眼底難掩失落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這次，也說沒關係。
“還有我們的婚禮，”錦齊凌繼續說，“本來打算三月去紐西蘭舉行的，因為我失憶，也取消了。
記憶恢復後，我就打電話問沈舟，之前放在家裡的那些綵帶氣球還在不在，他說都在，我就琢磨著再求一次婚。”
那綵帶氣球畢竟都是花錢買的，沈舟用不上也捨不得扔，就一直堆在角落裡。
他把懷裡的花遞過去。花是龍宇喜歡的白玫瑰，花瓣上還沾著水珠。
龍宇鬆開行李箱，接過花。
錦齊凌又拿起戒指盒，單膝下跪，仰著頭，說：
“其實就算沒有恢復記憶，我也願意跟哥結婚。
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，我都不想忘記——幸好，幸好記起來了！
哥，願意跟我一起補辦婚禮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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