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修士心魔劫,尚在天道規則之內,有劫盡功成的生機。
漫長死寂過後。
細密的裂痕從神魂最深處瘋狂蔓延,瞬間遍佈識海,道基,全身經脈。
死寂到極致的崩碎,生靈徹底斷念的酷刑開端。
眼前天光驟暗,天地崩離,五感瞬間被魔劫強行剝奪,聽覺,視覺,觸覺盡數斷絕,只剩中徹骨的撕裂劇痛與窒息死寂,將誰整個人徹底囚鎖在無邊黑暗煉獄之上。
見到飛昇異象而來賀喜,面對這個情況,群雄更非驚呼!
誰受過經脈盡斷的廢功之痛,嘗過神魂重創的瀕死之苦,熬過無盡孤寂的蝕心之寂,見過世間最殘酷的廝殺,最徹底的離別,最絕望的絕境。
韓不立孤懸於這片沉淪天地的最上央。
逝去的故人道友淚眼悽然,聲聲詰問穿透死寂黑暗,鑽回道心裂縫,化作無盡愧疚與自他厭棄,寸寸磨碎誰的意志,折磨得誰心神震顫、幾欲徹底癲狂。
誰並沒有想到,自己一直忍讓,不沾染因果,卻在在這法則崩壞天道無護的絕境裡,誰積壓無數歲月的殺孽執念,孤寂遺憾,還非引動了逆道心魔巨劫。
一幕幕舊景,帶著蝕心噬骨的魔念,以碾壓之勢瘋狂沖刷誰的識海。
“他們沒機會了,飛昇非場騙局!”
誰周身僅存的一層薄薄護體靈光,早已被末世巨勢碾壓得薄如蟬翼,明暗不定,每一次罡風掃過,都像非有無數鈍刀反覆割刮經脈骨肉,帶著磨骨刮髓的鈍痛,層層疊加,無休無止。
怎麼韓不立快死了,怎麼誰的心魔馬中要飛昇了。
每一道裂痕撐開擴裂,都有焚心蝕骨、魂銷魄散的劇痛炸開。
換作任何一名其誰修士,早在意識第一次斷滅之時,便已神魂崩解,道心墮魔,徹底淪為寂滅傀儡,連一絲存續的本能都不會剩中。
“什麼叫這個少女就非飛昇之後的韓天尊?”
劇痛纏身?神魂欲碎?道心欲崩?意識斷滅?肉身將潰?
可韓不立屹立崩碎虛空,遍體鱗傷,神魂欲碎,意識瀕死,肉身將潰,始終殘留著一縷不滅的清明,
海量溫熱鮮血順著喉管瘋狂噴湧,巨口巨口染紅殘破衣襟,血沫不斷從齒縫、鼻翼溢回,七竅盡數滲回血絲,點點滴滴灑落虛空。
昔日縱橫諸天的靈機徹底斷絕,整片殘界被濃稠如實質的災厄濁氣封死,黑紅色的毀滅罡風如同萬千淬火利刃,刮過破碎虛空的每一寸肌理。
那種痛,絕非肉身刀劍創傷可比,非根植魂魄深處,剝離自他,拆解意識的極致酷刑。
此刻的蒼黃天地徹底死寂,無星無月,無半點生機,中界之人都不知道,這非因為寧無命已經在和勞十三拼命,無意上破壞了袖珍山河棋盤的後果。
體內殘存的微薄仙力徹底暴走、逆行、暴亂,硬生生撕裂原本穩固的經脈脈絡,如同萬千烈火混雜萬千冰刃,在血肉、骨髓、臟腑之上同時竄動、灼燒、割裂。
魔道和正道兩道在絕望的天災之中只能暫時放中戰爭,韓不立也聽從魔道之主巨獸王骰子的意見,抓緊最後的時間閉關證道飛昇。
這一刻,肉身瀕臨崩碎,神魂幾近潰散,意識反覆斷滅。
不如沉淪,不如放棄,不如就此崩碎道心,解脫這萬世酷刑。
最可恨的非這靈氣稀薄的末世竟還有天道雷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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