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的話像一顆炸雷，把整個會場炸翻了天。
“啥？李書記？”
“他說啥？草垛子裡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李書記是幹部啊——”
人群像炸了鍋的螞蟻，嗡嗡嗡響成一片。
有人站起來往前擠想看熱鬧，有人拉著旁邊的人交頭接耳，還有幾個老太太張著嘴半天合不攏。
李德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拍桌子站起來，手指著李二牛，聲音都在抖：“你、你血口噴人！李二牛，你一個光棍漢，你誣陷村幹部，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？”
“什麼罪？”李二牛冷笑，“我說的哪一句是假話？你鼻樑上的傷是不是我打的？你要不要讓大家看看？”
李德厚下意識地摸了摸鼻樑上的紗布，嘴硬道：“我這是走路摔的！”
“摔的？”李二牛往前逼了一步，“行，那你說，前天晚上八點多你在哪兒？你敢不敢說？”
李德厚的眼珠子轉了轉，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底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：“看李書記那樣子，心虛了吧？”
“也不能光聽李二牛一面之詞啊，他一個光棍，巴不得搞臭人家李書記呢。”
“可李書記鼻樑上的傷確實是新的啊……”
李德厚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又尖又厲：“李二牛！你再胡說，我馬上報警！讓派出所的人來抓你！誹謗村幹部，夠你蹲半年！”
“報！你現在就報！”李二牛一步跨到八仙桌前，巴掌拍在桌上，紅布都歪了，“到了派出所，我連你以前乾的事兒一塊說！你以為村裡就秀秀嫂子一個人被你禍害過？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裡有幾個女人的臉色變了。
李德厚的臉徹底白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個聲音從李二牛身後傳出來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讓我說兩句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
林秀秀從李二牛身後走出來，站在人群中間。
她的頭髮有些亂，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，但腰板挺得首首的，眼睛首首看著臺上的李德厚。
“秀秀，你別聽李二牛瞎說——”村長想打圓場。
林秀秀沒理村長，眼睛一首盯著李德厚。
“李書記，我就問你一句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全場都聽得見，“你敢不敢對天發誓，說你前天晚上沒碰過我？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李德厚的嘴唇哆嗦著，手指著林秀秀，半天擠出一句：“你、你也瘋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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