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笑了：“那也太複雜了，人家商標上哪能畫那麼細。”
張老漢抱著張民，想了半天：“畫個碗？”
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堆，什麼大白菜、擀麵杖、大鍋，說了十幾個，沒一個滿意的。巧珍說畫個笑臉，二牛說太普通。二牛說畫個“秀”字，巧珍又說太簡單。
天越來越黑，燈都點上了，幾個人還在那兒愁眉苦臉。
張梅趴在桌子上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巧珍打了個哈欠，二牛撓著頭，秀秀也犯愁。
都快天亮了，二牛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想到了！”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二牛指著秀秀，認真地說：“就用你自己的臉當商標。”
秀秀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我說，就用你的臉。”二牛越說越來勁，“大家現在都是衝著你來的，誰不認識你？‘秀秀餃子’嘛，秀秀就是你自己。沒有比你更合適的商標圖案了！”
秀秀擺手：“不行不行，我一個大活人，臉印在商標上，像啥話？”
“像啥話？像招牌話！”二牛急了，“秀秀姐你想想，客人為啥來咱店裡吃餃子？因為是你包的。二牛餃子館沒人去吃，掛了秀秀的牌子就有人去了。為啥？因為認你這個臉！”
巧珍聽了，眼睛亮了：“二牛說得對！秀秀姐，你就是招牌。商標上用你的臉，客人一看就認出來了。”
張梅也來勁了：“媽，就用你的照片！你長得好看！”
張老漢點點頭：“我也覺得行。秀秀，你就別推了。”
秀秀看著幾個人，一個個都是認真的表情，沒有一個是說著玩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再推，看見大家期待的眼神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那就試試？”
“這就對了！”二牛咧嘴笑了。
天亮以後，秀秀去鎮上唯一一家照相館拍了張照片。
她特意換了一件乾淨的碎花衣裳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照相師傅讓她笑一點，她笑不出來，嘴角勉強翹了翹。
照片洗出來，是黑白的。
秀秀的臉佔了大半，扎著馬尾辮，笑得不太自然，但看著乾淨、實在，跟她的餃子一樣。
秀秀拿著照片看了看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這能行嗎？”
“能行！”二牛搶過去看了一眼，“就這樣，挺好的。”
秀秀又找了一張紙，用工工整整的字寫了“秀秀餃子”西個字，連照片一起裝進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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