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個月。
林強的辦公室裡，孫悅站在窗前背對著他，好長時間沒說話。
林強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邊堆著一摞沒批完的檔案。
他剛把話說完，心裡反倒鬆快了些。那句話憋了太久，說出來像是卸了塊石頭。
“你心裡就是有她，對不對？”孫悅轉過身，眼圈有點紅。
林強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孫悅咬了一下嘴唇：“她一個開餃子館的，帶著三個孩子，她拿什麼幫你？”
“我沒想過讓她幫我。”林強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就想讓她好好的。她過得好，我就高興。”
孫悅盯著他看了半晌，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響，走到門口，她停住了。
手扶著門框，站了兩秒鐘，又轉身回來了。
她站在林強面前，吸了一下鼻子，抬起下巴：“我不會放棄的。”
林強抬頭看著她。
“只要你沒結婚，我就會一首追求你。”孫悅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篤定，“我不信我比不過一個開餃子館的。你等著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真的走了。
門關上，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，漸漸遠了。
林強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抽屜，裡面那支鋼筆還躺在原來的位置。
他拿出來，擰開筆帽又擰上，反反覆覆。
秀秀回到鎮上的這一個月，他每天都能從別人嘴裡聽到她的訊息。
有人說她正在琢磨新店的位置，有人說她請了不少人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他沒給她打過電話，也沒寫過信。
他不知道說什麼。
現在孫悅走了，他應該去找她了。
可他還是坐在這裡，看著那支鋼筆，想著那天她躲在簾子後面不肯出來的樣子。
她躲著他。他找上門，她還是躲。
林強把鋼筆放回去，合上抽屜。
再等等。等忙完這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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