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門口站了半天，深吸一口氣，敲了門。
“進來。”
狗剩推門進去，看見林強坐在辦公桌後面，低頭批檔案。他搓了搓手：“林主任，我是張狗剩，秀秀姐的……弟弟。”
林強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放下筆：“坐吧。什麼事？”
狗剩把來意說了，說秀秀想再開新店，但缺資金，聽說縣裡有扶持政策，想來問問怎麼辦。
說完又補了一句：“秀秀姐本來想自己來的，今天店裡忙，走不開，讓我來問問。”
林強看了他一眼。狗剩說的是真是假，他心裡清楚。
但他沒戳破。
“是有這個政策。”林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“個體戶可以申請低息貸款，最高五千塊，三年還清。需要提供營業執照、經營流水、擔保人。”
他把檔案遞給狗剩：“回去讓秀秀把材料準備好，交到我這裡就行。我批得快。”
狗剩接過檔案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嘞好嘞，謝謝林主任！”
他走了之後，林強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梧桐葉嘆了一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抽屜裡那支鋼筆，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。
算了。她不想見他，他就不去討人嫌。
林強收起鋼筆，繼續低頭批檔案。
狗剩回到店裡，把檔案交給秀秀，眉飛色舞地說：“秀秀姐，林主任說了，材料齊了就能批，他親自批，快得很！”
秀秀接過檔案翻了翻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把材料準備一下，我簽字。”
“好嘞！”
她沒問林強現在怎麼樣，也沒問他有沒有提到她。
狗剩想說什麼，看她那樣子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另一邊，縣委大院裡，周秘書端著茶杯從林強辦公室出來，碰上了來找林強的孫悅。
“孫醫生，您來了。”周秘書笑著打招呼，“林主任在裡面，不過這會兒正忙著呢，您要不坐會兒？”
孫悅笑了笑：“沒事，我等他。”她看了一眼周秘書手裡茶杯，“你給林主任泡茶？”
“對，他這兩天忙得很，檔案堆了一桌子。”周秘書隨口說，“不過也是巧，對面那個開餃子館的林秀秀也來找他辦事，真是忙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孫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：“林秀秀？她來過了？”
“沒，是她小叔子來的，說要辦貸款開新店。林主任挺上心的，親自給批。”
孫悅沒說話，手指攥緊了包帶。
她點了點頭，說那她改天再來，轉身下了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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