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飛機，幾人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，都有些感慨萬千。
不遠處站著一排接機的禮儀隊，為首的人正是熟人。
“又見面了，言上將。”
他的目光緩緩移到旁邊的Omega身上，眸色深沉，緩緩對謝昭敬軍禮：“謝少將。”
言無輕輕戳了戳謝昭，謝昭才反應過來，向他回了個軍禮。
何威問道：“是不是覺得，這裡跟之前不太一樣了。”
謝昭點了點頭：“比之前修得要用心多了。”
何威笑了笑，眼角泛起皺紋，那種笑容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哀傷：“本該如此的。”
他看向謝昭身後：“之前戰時倉促，沒能找機會與你細談，你就是辛儀吧？”
辛儀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站定敬禮：“報告何上將，我是辛儀。”
何威點了點頭，他的動作已經顯得有些遲鈍了，沈靈之在他身上的精神體控制對他身體的打擊顯然是巨大的，呈現出不可逆反的損傷來。
他說：“歡迎，歡迎你們。”
“上車吧。”
謝昭跟著言無，再一次來到了這個曾經深陷戰亂毀滅的城市。
昔日空無一人的街道重新開滿了各式各樣的店鋪，核心CBD裡翻新的大樓亮著銀白色的燈光，充滿了後現代風格，裡面週末放假的學生、下班的年輕人、還有結伴而行的夫妻、揹著包的遊客、人來人往。
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滿目瘡痍的模樣。
謝昭雙手扒在車窗上，看著沿途街景。
何威解釋道：“有各方的援助，災後重建非常順利，這裡的居民也比較樂觀，各方面都恢復得不錯。”
車順著垂直的大道往前開，那裡是曾經的最終戰場，烈焰焚燒了整整半個月。現在那裡矗立著一座黑色大理石質地的碑。
在日光裡，猶如一尊沉默的黑色巨人。
“紀念碑。”
何威說：“既做警示，也做威懾，還有……”
他的神情有些恍惚：“悼念所有在這場災難中犧牲的人。”
那裡躺著他們曾經的戰友，有的被碾碎進土裡，有的在烈火中化為灰燼，與濃煙一同卷向天空。
車停了下來。
他們從車裡出來，面對著巨大的紀念碑，沉默良久，在言無帶頭下，摘下了軍帽，一齊默哀。
時間在黑色的碑文上凝固，黑色巨人身後的群山卻已然隨著春色染上生機盎然的新綠，在斗轉星移間，溫柔地環抱住了它。
“說起來，這個紀念碑還要感謝言先生，是他遊說各方集體捐款，才有餘力建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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