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蘇慕白來的時候,遲妄依靠在大廳前的立柱上,整個人透著疲倦。
野性的眉眼萎靡的低垂著,嘴角帶著明顯的傷痕,剛才因為緊迫被他忽略的不適,現在全都湧了上來。
要不是顧及到林衿言還在這裡,他非要吐出來不可。
胃裡一陣陣抽痛著,抬手不經意的捂住,敞開的領口遮不住脖頸上已經變得青紫的痕跡。
站在一旁的林衿言小心的觀察著遲妄的反應,見他一直蹙著眉,想伸手看看他怎麼了,都被遲妄無意的躲開。
“……”嘴唇囁嚅著想說些什麼,但還是嚥了下去,問什麼呢。
問他們剛才是不是……
林衿言也不是什麼也不懂的毛頭小子,在金海灣他也遇到過不少荒唐場面。
就算僅憑他有限的閱歷,也能看出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強迫。
想起浴室裡那衝擊力極強的一幕,林衿言牙齒緊緊咬住嘴唇,手指顫抖。
遲妄在他眼裡一直是無堅不摧的存在,讓他們家破人亡的賭債,遲妄輕鬆的就幫他擺平了。
可在他眼裡那麼強悍的男人,卻在他面前被人當狗*了。
林衿言說不清自己當時是什麼感受,不解驚愕還夾雜著燒穿他理智的憤怒。
讓他想都沒想就敢動手。
“明天我送你回學校。”遲妄察覺到林衿言的視線,倦怠的閉著眼,聲音有氣無力。
把人送走也好,這些爛人爛事沒必要再多拉一人了。
“不行,我去學校了你怎麼辦。”林衿言一聽遲妄的語氣頓時慌了。
到現在他才意識到,一直是遲妄在遷就他,如果沒有他在海市上學,遲妄或許根本不會來海市。
遲妄以為他擔心學費:“學費和生活費我都給你準備好了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是不是要走了。”
遲妄的確是這麼想的,可能這個海市克他,什麼爛人都能讓他碰到。
幾次三番下來,他連生氣的心都沒了,惹不起他總躲得起吧。
他在這裡本來也沒什麼牽掛,把林衿言送回學校後,他一個人在哪裡都能活。
就在林衿言還想再開口時,黑暗的雨夜裡突然亮起微弱的燈光,吸引了兩人的視線。
看著越來越近的車燈,站在廊下的兩人被遠光燈刺的下意識抬手擋住了眼前。
透過指縫,遲妄看見一個極其高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,因為背對著光圈,讓人看不清模樣。
遲妄還以為是接到電話趕來的蘇慕白,還很詫異居然這麼快。
直到刺眼的車燈熄滅,遲妄才把手放下來站直身體,而他也是在這時才看清了男人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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