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甦醒的遲妄看著完全陌生的環境一時有些呆滯,愣愣的看著頭頂垂墜的羽燈,直到眼睛乾澀才猛地回神。
用餘光掃視房間一圈,剛想支撐著手臂坐起來,一用力刺痛傳遍全身,尤其是麻痺的下肢已經沒有了知覺。
踉蹌著摔回床上,嗓子也因為脫水嘶啞,讓他喘氣都帶著刺痛。
“咳咳——”喉嚨火辣辣的疼,讓他不住的乾咳。
餘光看見放在床頭的溫水,本能讓他伸手去夠,可手臂剛伸出去到一半,又失力的砸在床頭。
酸脹的骨節讓他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。
只能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水杯乾嚥口水,嘴角已經起皮,難耐的舔了舔唇瓣。
就在他憋著一口氣,準備想重新試一遍時,一個龐大的身影突然籠罩在他上方。
“……”遲妄伸手的動作一滯,下意識抬頭,正好對上沈玉樓那雙陰鷙的瞳孔。
因為背光,遲妄看不清沈玉樓的表情,但從那不斷粗喘的胸膛和緊繃的手臂肌肉,都在彰顯著眼前人壓制著的情緒。
俯身下來的男人,用粗糙的手指一把掐著遲妄還帶著高燒的臉,聲音咬牙切齒:“遲妄,找到你可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呵——”
好吵,遲妄一扭頭甩開掐著自己下巴的手。
和眼前這個人相比,還是床頭櫃上的水杯更吸引他的注意。
手指再次嘗試去夠桌面的水杯,剛碰到杯底,好不容易把水杯攥在手裡,拿過來時手都在抖,眼看就能喝到嘴裡,
一直被他無視的男人跟犯病似的應激,動作狠辣的攥著他的頭髮強迫對上那雙陰鷙的瞳孔。
“怎麼,連看你沈哥一眼都不願意了嗎。”
頭皮被拽的生疼,拿著杯子的手因為沈玉樓的突然打斷,抖的越來越厲害,眼看要拿不住杯子,當機立斷,直接潑沈玉樓臉上。
“啪。”水杯順著沈玉樓的胸肌滑到地上,瞬間摔得粉碎。
這麼一番折騰,遲妄那最後一點力氣也終於徹底耗盡,眼睛半闔的軟下身體。
昏迷前還不忘給這個傻逼一個白眼,白白浪費一杯水,真是個煞星。
“遲妄,小遲!”沈玉樓剛想發火,就看見剛才還有精力跟他瞪眼的人,瞬間沒了聲響,整個人軟在他懷裡,讓他的脾氣跟戳破了的氣球似的癟成一團。
有火發不出憋的他臉色漲紅。
“起來,別跟我裝,我不吃你這套。”用力推了推懷裡的人,見真沒反應沈玉樓才慌了,頭都沒抬就朝外面喊:“站外面當門神呢,滾進來!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沈玉樓的暴躁的聲音,讓一直等在外面的醫學生麻溜的推門進來。
來人年齡不大,帶著圓框眼鏡,身上是醫學院的實習服。
“沈哥,人沒事,掛點消炎藥,明早就能醒了。”男生麻溜的給遲妄做了最基礎的檢查,掛上吊瓶後才跟沈玉樓彙報。
男生也是被沈玉樓資助的學生,是昨晚被沈玉樓一個電話喊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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