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頭頂上方，倒是響起了花世弈的一聲輕笑。褚照青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，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被花世弈聽見，羞恥得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。
鬱行煥還在說：“師弟和他在一起，應當很開心。”
“……”烏桁有點控制不住扭曲的表情，他不明白師尊語氣裡為什麼會帶著點欣慰和釋然，“師尊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鬱行煥嘆了口氣。他想到了很多東西，想到了少時在乘麟山的時光，想到了祝月河的占卜結果，想到了那個雨夜裡，花世弈無悲無喜的眼神。
“或許，他確實無意與我們為敵。”鬱行煥閉上了眼睛，轉過身去，“烏桁，我還有事要處理，既然事情已經解決，就先行離開了。”
烏桁連忙行禮：“好的，師尊。”
鬱行煥走了，卻給褚照青留下了更多謎團。
難道這就是小說裡的世界嗎？一個兩個都是謎語人。
烏桁轉過身來，看向褚照青，關切道：“褚公子，沒有受傷吧？”
褚照青搖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烏桁神情間又顯出幾分凝重：“此行蹊蹺，三位恐怕無法自保，若只是來查閱書籍，還是回去藏書閣吧。至於那塊鏡花令……請務必先妥善儲存。在下要去找姚兄，有些事情尚未弄清楚。”
褚照青當然是點頭答應，十分禮貌：“好，那回見。”
烏桁揮揮手：“回見。”
他一走遠，褚照青就垮了臉，罵道：“真是見鬼了，這到底什麼情況，是不是那個天燈仙人在整我們？”
花世弈的棺材臉已經消失了，又恢復了那幅雲淡風輕的模樣，和褚照青你一句我一句：“方才，鬱行煥說，鏡花令並不是把我們拉進幻境，而是將我們傳送至此。鬱行煥一劍弄碎了幻境的原型，得以解救我們。水月仙境最原始的樹林其實佔了大半，有人在此捏造出一個幻境，利用鏡花令把我們傳了過來，塞進幻境裡。”
“……”西瞳若有所思，“我們的鏡花令，是天燈仙人的。能如此隨心所欲操控的，恐怕也只有他本人了吧。”
褚照青眉頭緊鎖：“這個天燈仙人太古怪了，必須去見他一面。”
正在此時，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並無其他人的樹林中，忽然響起了一道十分愉悅的笑聲。褚照青神色一凜，循著聲源望去，抬頭一看，一個丰神俊朗的青年，雙臂交叉在胸前，身輕如燕，立在一棵竹子的頂端。他一身玄黑色長衣，脖頸上繫著一條紅色的長巾，格外醒目，長長的尾端在風中輕盈地飄蕩。
第61章 真假
褚照青福至心靈，開口道：“天燈仙人？”
青年勾起唇角，從高處抬腳往下跳，輕巧落地，站在褚照青面前：“正是。”
褚照青表情瞬間變了：“你究竟想幹什麼？”
“只是對你們感到好奇罷了。”天燈仙人笑道，“所以，我才把鏡花令給你們。”
“你是莫小凡。”褚照青道。
天燈仙人點點頭：“沒錯。”
褚照青一時語塞，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人。不僅弄了個那樣的假身份，還堅持不懈、日復一日地用假身份偷錢，想來這種事情沒少幹，否則那天烏桁怎麼會說“天燈仙人神經兮兮是修真界公認的”？
他不知道天燈仙人這個時候露面來見他們是什麼意思，而且這副面孔，大概也只是一張假面。無論如何，褚照青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：
“解玉暖還活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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