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傳進褚照青耳中時,距離她繼位,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。
他和花世弈遊歷天下,行蹤不定,認識的那些人也無法找到他們的蹤跡。
所以這件事,是忽然冒出來的西瞳傳達的。
褚照青若有所思道:“你專門從天界跑下來,就為了告訴我們這個?”
“我並未待在天界。”西瞳換上了先前偽裝系統時的外形,頭上那兩隻髮飾,還是之前褚照青送她的那一對。她面無表情道,“我近日來一直在雪訪山莊。”
“天道化身也不迴天界了?”褚照青調侃道,“天界都幾百年沒人管著了吧。”
西瞳無所謂道:“天道可以有無數個分身。”
她的視線忽然落在花世弈身上,盯著他瞧了許久,似乎有些不忍直視般偏開頭。
褚照青道:“你這是什麼表情?”
“我剛才有表情嗎?”西瞳微微擺了擺頭,“你們……修煉得真是頻繁。這才多久沒見,花世弈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這等境界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褚照青愣了半天,才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他頓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,花世弈倒是異常平靜地問:“你怎麼連這種東西都能看出來。”
西瞳似乎是冷哼了一聲:“天道想看什麼,就能看清什麼。更何況,放著他這麼個神仙不雙修?傻子都不會這麼選。”
“?”褚照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“你到底在說些什麼。”
他記憶沒出錯的話,幾百年前,西瞳完全就是個跟人機沒區別的傢伙啊!
西瞳不予理會,只道:“你們加油吧。再這樣下去,別的修者幾百年做不到的境界,花世弈過幾年就能達到了。”
她一轉身,丟下一句:“我等著在天界看見花世弈。”
隨後,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留下褚照青愣愣地看向花世弈,問:“你要去看看蒼若流嗎?”
往後,天下人稱呼她時,就該變成滄星宗主了。
蒼若流的佩劍叫作滄星,大家都以她的劍名稱呼她。
花世弈思索片刻,回應道:“可以。擇日去乘麟山看看吧。”
要到乘麟山,也就是褚照青一抬腳的事,隨時都能出發。話已經說到這裡,正巧風和日麗,二人便一同到了乘麟山。
霜印峰人來人往,蒼若流成為宗主後,要面對的來客更多了。
她坐在高臺上,面若冰霜,彬彬有禮,與花世弈記憶中那個膽怯的師妹相差甚遠。
蒼若流又送走幾位客人,出門時似有所感,抬起眼,看見站在遠處褚照青和花世弈二人,有瞬間的怔愣。
花世弈眼下的面孔,並不是蒼若流所見過的那張假面。但她記得褚照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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