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聖宗內依舊平靜。
山間雲霧緩緩流淌,殿宇樓閣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輝,偶有門人弟子御劍掠過天際,留下一道道流光,一切都與兩年前別無二致。
對於費廉和東方見龍的心思,葉落有些摸不透。
按理說,寧境塵這次跟著自己出門這麼久,相當於唐淵亭一系少了一個凝神巔峰的戰力,這無疑是發難的最佳時機。
然而,兩人卻沒有任何異動,安靜得有些反常,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不過細想之下,葉落也大致明瞭其中的關竅。
二人沒有動作,無非兩個原因。
其一,他們並不清楚寧境塵是否會隨時返回,一旦動手被堵個正著,優勢立馬就會變沒了。
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原因,在沒有絕對把握之下,他們也不敢隨便動手。一旦拼個兩敗俱傷,只會便宜了外人。
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兩個老傢伙應該比誰都清楚。
這種微妙的平衡局面,正是葉落想看到的。
一旦焚天聖宗發生內戰,導致宗門元氣大傷,對他可沒有半點好處。
但同時,他也深深明白,一個派系林立,暗流湧動的宗門,遲早會迎來爆發內戰的一天。
這就像是一個果子內部蛀了蟲,遲早會爛掉一樣。
也因此,他才打算建立一個上下一心,一致對外的宗門。
雖然人的野心往往不可控,有些人自身實力強大之後,便不再甘心屈居人下,但葉落相信——
只要自己以及身邊之人足夠強大,強大到讓所有人都仰望,便可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宵小。
焚天聖宗的現狀,其實也怪不得唐淵亭。
那是早幾代人就己經遺留下來的沉痾痼疾。
在那些老祖一個個飛昇之後,各自的派系便漸漸成長起來,開枝散葉,也各自強大,歷經數代經營,才造成今日這番尾大不掉的局面。
這種情況其實無可避免,絕大多數存續己久的大宗門都會出現類似的問題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權力的地方就有爭鬥,這是人性使然。
唐淵亭的問題在於,他沒有用有效的手段壓制從屬勢力的發展,也沒有令自己身邊之人形成壓倒性的實力優勢。
說白了,是他的手段不夠狠辣。
殺伐果斷,不值得提倡。但對於一個當權者,卻是不可或缺的素質。
有些時候,仁慈便是軟弱,寬容便是縱容。
......
飛梭剛落在凝翠峰,田婉兒便開啟房門,一臉雀躍地迎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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