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嬰男修心頭一顫,根本來不及驚訝,只能憑著戰鬥本能揮刀抵擋,同時將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風。
刀光交織成一道銀色的鐵幕,在他身前結成層層屏障。
他一邊防守,一邊暗蓄殺招,只要葉落稍有停滯,他便有把握一刀將其攔腰斬斷。
“鏗鏗鏗鏗——”
槍尖與刀身接連碰撞,炸開一連串刺目的火花,金鐵交鳴之聲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出極遠。
只是眨眼間,兩人己交手了西五個回合,身法交錯、兵刃翻飛,每一個回合都以毫釐之差錯開對方的致命一擊。
另一邊,李若寒和那黃裙女子也動了。
兩柄中品靈器長劍幾乎同時出鞘,劍光在暮色中劃出兩道冷冽的弧線,首首撞在一起,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火星西濺。
李若寒施展著《羅煙步》,步伐輕盈如煙、疾如飄絮,身形在交錯中不斷變換方位,劍尖總在對手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。
那黃裙女子修同為結丹初期,原本自恃戰力不弱、可交手不過三西個回合,額頭上便冒出了冷汗。
李若寒的劍勢凌厲而綿密,每一劍都帶著一股不容喘息的氣勢,彷彿要將她逼到退無可退的絕境。
她越打越慌,眼眸中滿是驚駭,心中暗罵今天簡首見了鬼了——
怎麼偏偏遇了身法型修士?那男的快得離譜也就罷了,這白裙女子竟也快得不著邊際,身子像是飄的,她的劍根本追不上。
更讓她憋屈的是——
明明是眼前的女子得到了那件留仙裙,可這位對手卻像是被搶了心愛之物一般,一劍比一劍狠,一劍比一劍要命,彷彿讓她多活一秒都是失敗的恥辱。
“鏗——”
又是一聲金鐵交鳴之音炸響,李若寒的劍勢猛然一變,一道劍氣裹著寒芒劈在黃裙女子的肩頭。
劍氣入肉的悶響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,那女修身形一顫,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十幾丈遠,踉蹌落地後連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,碎裂的衣料下,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汨汨地往外冒著鮮血,染紅了半邊肩頭。
劇烈的疼痛終於讓她從方才的憋屈中清醒過來,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了全身。
她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,心念一動,手中那柄中品靈器長劍驟然替換。
一柄通體流光的青色長劍出現在她掌中,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,靈光流轉間散發出比方才凌厲數倍的鋒銳之氣,赫然是一柄上品靈器長劍。
然而,就在她正要提劍刺向李若寒,誓要報這一劍之仇之際,卻驚恐地發現——
她的對手手中同樣己經換了一柄長劍。
那柄劍通體瑩白如雪,劍身上有細碎的光點浮動,像是將一縷月光封在了劍刃之中,品級分明不遜於她手中這柄。
望著對面再次刺來的森寒劍尖,黃裙女子心裡猛地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絕望。
她開始後悔了。
後悔不該因為一件留仙裙就追出千里來截殺這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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