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落，”李若寒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口，壓低聲音道，
“你醫術精湛，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？”
葉落眉峰蹙起。
他本意不願多生枝節，可樓上壓抑到極致的呻吟，卻像一根刺卡在喉嚨裡，讓他難以漠視。
以聽雪樓之力都束手無策的怪症，他雖不一定能治，但若連看都不看一眼，到底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。
略作思忖，他終究點了點頭，反手牽起李若寒的柔荑，嗓音低沉而溫和：
“上去看看。”
五樓廂房之內，凌霜華和那粉裙少女正一左一右圍著凌霜潔，滿臉焦急卻又無計可施，只能一邊安撫一邊紅了眼眶。
當葉落和李若寒攜手踏入房門時，凌霜華微微一愣，似乎沒料到他們會跟上來。
葉落的目光落在凌霜潔臉上時，整個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，五官卻精緻得近乎不真實。即便此刻蒼白憔悴、冷汗淋漓，依舊難掩那份驚豔的底子。
若是恢復過來，恐怕當真稱得上傾國傾城。
而更令葉落在意的是，她周身氣息微弱，顯然是被刻意封鎖了修為，想來是凌霜華為防她病發時失控而為之。
李若寒站在葉落身側，目光也落在那張絕美的面容上，片刻的失神後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。
她忽然有些後悔方才開口攛掇葉落上來。
不是信不過葉落的定力，而是怕萬一真將此女治好了，對方懷著感恩之心糾纏不休，日後反成一段不必要的煩惱。
畢竟，葉落的魅力，她自己可是清楚的很。
但看著凌霜潔痛苦不堪的模樣，若是重來一次，她覺得自己還是會作同樣的選擇。
葉落察覺到凌霜華和侍女投來的詫異目光，輕咳一聲，上前一步道：
“凌仙子，葉某略通醫道。若是凌仙子信得過，可否讓我替令妹診一下脈？”
凌霜華聞言先是一怔，隨即眼中猛地亮起一簇光芒，像是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，忙不迭地點頭：
“好好好，葉丹師快請！”
葉落當即跨步上前，單膝蹲下，輕輕握住凌霜潔一隻不斷亂揮的手腕，將她的手指穩穩捏住，屏息凝神感應起來。
凌霜潔仍在掙扎，似是想用手捂頭，卻無手可用，只能將頭部拼命往後仰，身體不斷扭動。
凌霜華見狀連忙伸手按住妹妹另一側的頭部，好讓葉落能專心診脈。她的指腹微微發顫，顯然心中緊張至極。
葉落閉目感應片刻，眉頭漸漸擰了起來。
凌霜潔的脈象平穩有力，氣息流轉均勻，絲毫不像帶病之身。但那顫抖的身體、淒厲的哀嚎，卻都做不得假。
這更像是......神魂耗盡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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