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察覺到葉落的眼神中恢復了一絲清明,她才急聲問道:
“你感覺怎麼樣了?”
葉落眨了眨沉重的眼皮,嘴角扯出一個虛弱而無力的苦笑,
“這次倒是沒暈過去......但你也看到了,跟暈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兩樣。整個人像是被打散了一樣,連氣海都在發虛。”
李若寒眸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,連忙柔聲安慰道:
“那畢竟是無上神通,能夠不昏迷己經是一大進步了,慢慢來好嗎?”
葉落聽著她的柔聲細語,心頭的那股挫敗感也漸漸消散了些。
他點了點頭,掙扎著從她懷中坐起,盤膝閉目,開始運轉功法調息恢復。
李若寒安靜地守在一旁,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他身上,不肯漏掉任何一絲異常。
約摸半刻鐘之後,葉落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血氣,眉目間疲態盡去,神采煥然。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,隨即側頭向身邊佳人伸出了手,嘴角揚起一抹清爽的笑意,
“走吧,我們離開這裡。”
李若寒會心一笑,伸手搭入他的掌心,指尖相觸的溫熱瞬間傳遞開來,像是這地下靜室之中一盞不滅的燈。
葉落握緊她的柔荑,縱身躍出密室。身後,只餘兩座孤零零的石臺,昭示著一場機緣的歸屬。
......
飛梭剛剛升空,葉落懷中的傳訊符便震動起來。
他連忙渡入一縷神識查探,發現竟是凌霜華傳來的訊息。內容只有一句——質問他為何避而不見。
葉落不明所以,當即回訊問明緣由。
得知是在自己離開一個月後,凌霜潔竟然再次犯病,他心中莫名地湧起一股怒意。
當初可是和黑色靈體說好了的,自己想辦法助她脫離若海,而她則要暫時停止繼續對凌霜潔進行奪舍。
沒想到那傢伙說的暫時——只是一個月!
那豈不是代表著自己被耍了,而凌霜潔......又犯病了將近一年。
葉落怒了,他覺得很有必要立馬回去向那黑色靈體質問一番。
若對方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交待,即便冒著魂傷之險,他也要出手試探一下那殘魂的深淺。
他當即向凌霜華回訊,編了一個理由,說自己和李若寒是被一處遺蹟洞府所困,剛剛得以脫身,正全力趕回北塞城。
凌霜華收到回訊後,懸了一年多的心總算放了下來,滿腹的怨念轉瞬便被欣喜替代,只反覆叮囑他路上務必小心,莫要再出意外。
葉落無奈地搖了搖頭,隨即又捏出兩道傳訊符,詢問寧境塵和唐如歌的近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