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趕海70:對話魚群,我為漁業之王》第4章 血誓(2)

作者:靜待回聲·7小時前

如此懂事的水竹,前世的他在這雲娟出事前,怎麼一點也沒注意到!好像從孩子出生,林要武就一直不知道怎麼做一個父親。

上一世蜆妹水竹撲在阿媽的懷裡,不肯離開,被阿英嫂和周圍的人拉走,因為那時雲娟已經去世一天多了。

被拉走的水竹拼命還是想過去,當時全身上下都在使勁兒的模樣被林要武看在眼裡。

那一刻林要武好像才意識到了水竹的存在。

現在林要武清清楚楚看到水竹,四肢纖細肚子卻有些鼓,典型的營養不良。還有比同齡孩子都矮的身高,這就是他可憐的蜆妹。

「難怪前世水竹常年不和我說一句話,她前世這個時候親眼看著阿媽出事,自己無能為力。」

「水竹成年後抑鬱和多次想要自殺也都是我害的。」

「這一世我可以改,以後我覺得不再喝酒。」

林要武內心激盪,盯著楊慧一點一點地灑上磺胺消炎粉。

站在的角度,磺胺消炎粉比不上日後的消炎藥,有數不清的缺點,比如藥粉和滲液結成硬痂,有可能造成痂下積膿等。

但此時此刻,林要武瞧見白色如白砂糖一樣的顆粒掩住猙獰的傷疤,在他眼裡磺胺消炎粉就好像月光的粉末灑在海面上,一樣的珍貴和美麗,重生回來第一步救婆娘,辦到了。

見醫生用藥,楊雲娟有救了,不少鄰艇的疍民也放心,都往回走。

「我好多年沒見過血誓了,甭管他能不能還上兩毫,我佩服他。」

「額頭磕龍柱,他即使說自己颱風天能撈到大貨我也相信。男人老狗,太血性了!」

「這才正常,你想想林要武雖然眼高手低的,但好歹是在公社登記的,和那個剋夫的寡婆不一樣。這人都這樣了肯定要救的。」

「血嘩嘩流,眼睛都沒眨一下,以前怎麼沒注意到他是這種狠人,上次聽說對著龍王爺發血誓,我記得還是五十年代末三年大饑荒的年份。」

海浪聲都不如誇獎聲刺耳,阮潮安一個懶佬酒鬼憑什麼敢跟海龍王發血誓?他怎麼敢!

「倒是開了藥,但然後呢?神光破了他敢出海?」阮潮安說,「即使他敢出海去什麼地方掙兩毫?龍柱上還有血,不換一根睡得著?你們看著吧,他是不敢騙海龍王,但林要武沒那個能力,還不上!」

「是啊三天即便出工,也攢不到。」

聽到有人贊同自己,阮潮安高興了,立馬接話:「他們家是超支戶,即使他三天出工,工分也不可能折多餘的口糧,先要換大隊錢,然後就只剩下家庭副業攢錢,曬乾點蝦仔,採馬齒莧。海草賣錢?能成嗎?」

公社允許的家庭副業非常少,都只能改善家用,掙不到錢。

「還不上要被大隊批評啊,阿醫肯定不會放林要武一馬」

「大隊批算什麼,這是騙了海龍王,海龍王也敢騙?!」

「這樣說起來,阮潮安今年幹得還不錯,能評上先進生產者吧。」

對啊,所有人從敬佩林要武男人的血性轉到了更現實的錢上,這方面林要武家比起阮潮安家差太遠。

眼見誇獎林要武變成誇獎自己,阮潮安心中高興了,並想著有膽子算什麼?海上死掉膽大的人還少嗎?

楊雲娟就是嫁錯了,林要武就是不行!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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