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中艙,水火燈幽暗的亮光,讓雲娟模糊的視線逐漸看清,自家男人在喂自己喝水。
咳嗽聲在林要武耳中猶如天籟之音,幾個小時過去,外面天色已經微微亮了,雲娟終於醒了。
還以為藥不管用呢,林要武的眼睛不知道是因為熬夜,還是因為瞧見妻子醒來,紅紅的。
赤腳醫生開的藥只是把人治好,要把這條腿養得和正常人一樣後續也需要拿藥。
林要武看著妻子的腿。
「阿媽你終於醒了,」睡下的林水竹有一點動靜立馬醒了。
「我……」楊雲娟全身痠疼無力,又注意到腳上被紗布包,那肯定是請了赤腳醫生來。
家裡哪有錢啊!
「雲娟,醫療費的事你不用擔心,我會想辦法的,你好好休息。」林要武將雲娟的反應盡收眼中。
楊雲娟抬手費力地為林水竹擦掉眼淚,每次喝完酒都開會說「xxx不用擔心,我會想辦法」,糧食不用擔心,煤油票不用擔心,但最後依舊只是她自己想辦法。
所以對自家男人的保證完全免疫了。
又喝了一些水,楊雲娟大腦恢復了一點思考能力。
她眉宇緊縮,思考怎麼把醫療費賺好,想著能不能請病工。
夫妻想一塊去了,林要武也在思考如何搞錢。
前世這時,自己是大隊出名的飛仔酒鬼。
「我有捻縫修船的手藝,但現在也無法掙錢,根本不會有人信我。」
需要想其他辦法……林要武絞盡腦汁,思考著前世這時有什麼能弄到錢的資訊。
好像有派出所有懸賞令?
不行,那個來錢太慢了。
三天之後的醫療費。
還有糧食,家裡缺糧了。
雲娟生病。水竹補身體,還有家嫂那邊……
都是迫在眉睫的事。
當前計劃經濟,所有都交給大集體,做小生意有「投機倒把」的罪名等著。
思來想去只剩下一條路。
只有……
「雲娟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媽給你的那粒珠給我。」林要武感覺臉有點發燙。
楊雲娟一怔,陷入沉默,「那粒珠」是林要武的母親,也就是阿嬤給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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