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張姨。”
劉杉坐下，剛喝了兩口，手機就震動了，很突兀。陳嶼的。
“有空嗎？想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來了就知道了，十點半，小區門口見。”
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十點十分，媽呀，沒時間了。是不是所有的少爺都是來討債的？她還穿著睡衣呢。趕緊上樓換了件乾淨衣服，洗了把臉，出門。
幾乎是一口氣跑到了金明灣大門口。只見陳嶼正站在那兒，穿著件白色的短袖T恤，外面套了件藍色的襯衫，釦子沒系，袖口隨意地捲了兩圈。
他看見她來了，沒多廢話，朝路那邊偏了一下頭：“走，帶你去坐船。”
“坐船？”
劉杉傻了，不想折騰，剛想拒絕，就被陳嶼拖了‘二里地’，連奔帶跑，累得她像條狗樣，只喘息。
“快點。”陳嶼轉身往前走，半天憐香惜玉的意思沒有，“江邊有一條老渡船，我小時候經常坐。今天剛好沒事，帶你去看一眼。”
劉杉咬住牙，跟上去。
兩人沿金明灣外面的路走了好一大段，然後拐進一條栽滿梧桐樹的窄路。走到路盡頭，江面豁然開朗。
江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銀似的光，一艘鐵皮渡船停在岸邊。陳嶼跟船 的老頭打了個招呼後，拉著劉杉踩著跳板上船。
老頭看了他們一眼，發動了柴油機。船身震了一下，緩緩駛離岸邊。船開了十幾分鍾，在江心調了個頭，沿著對岸往回開。
“你帶我來，是為了給我看江？”劉杉撫了撫被柴油機熱風吹亂的頭髮。
陳嶼站在她旁邊，看著對岸，“這個渡船，我小時候經常坐。一個人，有時候，坐好幾趟。從這邊坐到那邊，再從那邊坐回來。”
劉杉沒作聲，她的童年都是一個人呆在礦區那個破舊的筒子樓，孤獨的味道似乎和他的有點像，但又很不同。
“特別是我爸媽離婚那段時間，我放學之後不回家，就到這兒來，坐船，坐一趟是一趟。”
父母離婚？她的父母，結婚和離婚都悄無聲息，完全不是陳嶼父母這般驚天動地的。
“那時候，我覺得人在船上，岸上的事情就不用管了。”陳嶼頓了一下，“可是，認識了你之後，發現你也是一個人。不過，你比我厲害，你不坐船。”
“那我坐什麼？”
“你？”陳嶼看了她一眼，笑著說，“絕了，首接把岸上的人全剋死了！哈哈！”
“你！陳嶼！我要下船！”
“怎麼了，我說錯了嗎？不是你自己說，你命硬嗎？”
劉杉很後悔之前向陳嶼交流的那些心聲，現在全成了他的笑柄，唉，唉！老天在上，克了他吧！
……
船靠岸了，周圍安靜下來。陳嶼先跳下船，在岸邊轉過身，朝她伸出一隻手，掌心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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