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杉看著陳嶼利落切換話題的樣子,心裡沒法去討厭他。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,該靠近的時候靠近,該退的時候退,絕不拖泥帶水。
這樣的人最難對付,比那些只會獻殷勤的人危險得多。
可是一回到出租屋,看著那種“人在隔壁但刻意不出現”的消失,她就垮了。
雖然她告誡自己,唐西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有他的生意要打理,不能一首圍著她轉。但她還是無法剋制地敲開了他的門,敲了三下。
門終於開了。
唐西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起來——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的表情是那種被突然打斷之後來不及收拾的茫然。
屋子裡沒有開大燈,只有茶几上一盞檯燈亮著,光把他身後的牆壁照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圓形。茶几上堆著幾個外賣盒子和幾個啤酒罐,空氣裡有淡淡的煙味和冷掉的食物氣息。
“你怎麼——”他的話沒說完,因為劉杉己經把手裡的購物袋塞到了他懷裡。
“排骨放冰箱,別放壞了。”她說完就轉身走了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沒回頭,“明天晚上我做飯。七點。你要是還‘臨時有事’,那我請陳嶼來吃。”
三秒鐘的沉默。
“他來我就請他吃排骨。”劉杉補了一句,推門進了自己家。
她靠在門板上,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她剛才那句話說得很大膽,大膽到她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她把陳嶼當成了籌碼,當成了一把用來撬動唐西的扳手。這不是什麼光彩的手段,但她需要知道唐西到底還在不在乎,在乎到願意從那個殼裡爬出來。
她的手機震動了。唐西發來一條訊息。
“幾點?”
劉杉看著這兩個字,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。
“七點。不許遲到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許稱老公!”
“……”
她看著對話方塊裡他的名字上方出現了又消失的“對方正在輸入”,等了大概半分鐘,沒有新訊息進來。她把手機放在餐桌上,開始洗草莓。
洗到第三顆的時候,手機又震了。
“排骨我要吃紅燒的,少糖。”
劉杉看著這句話,忽然覺得鼻子酸了一下。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感人,而是因為這些天以來,他說出的第一個“我要”。
以前他所有的照顧都是單向的——我給,你接著。他從來不提要求,因為在他看來,提要求意味著索取,而他對她只配給予,不配索取。
現在他說了“我要”。
很少。
。了夠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