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西看著他,端起酒杯,“趙坤。”
趙坤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。
兩個人都幹了。
劉杉也幹了,白酒辣得她從喉嚨一路辣到胃裡,嗆得她咳了好幾聲。
趙坤看著她被嗆紅了的臉,笑了,笑著笑著眼眶紅了。
“小杉,你西哥交給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劉杉的眼眶也紅了。
喝到第三杯的時候,劉杉的頭己經開始暈了,天花板上的燈在她眼裡變成了好幾個,晃來晃去的。
唐西把她的酒杯拿走了,放了一杯溫水在她手裡。她捧著那杯溫水,靠在沙發上,看著唐西和趙坤說話。
他們說什麼她己經聽不清了,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過來的,模糊的,遙遠的,但很安心。
第二天早上,劉杉是在自己床上醒來的。被子蓋到下巴,枕頭擺正了,床頭櫃上放著水和解酒藥。她不記得昨晚是怎麼上床的,後面的事一片空白。
她翻了個身,看到唐西己經醒了,靠在床頭上,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,螢幕的光把房間照得很亮。
“幾點了?”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九點半。”
劉杉坐起來,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倒的。
早晨的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他臉上畫出一條亮白色的細線。他的眉頭沒有皺著,嘴唇沒有抿著。
“我讓趙坤在南方看了一個鋪面。”唐西說。“靠海,不大,三層。樓下開店,樓上住人。你要是覺得不合適,再找。”
劉杉捧著水杯,整個人是懵的。跑到一個陌生地方,只有她和唐西,想想挺刺激,但也很恐怖似的。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,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去看過嗎?”
“沒有,趙坤去看的。他說海風很大,空氣裡都是鹽的味道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她鼓起勇氣,怯怯地說。
“等這邊的事都處理完了,我帶你去。”
劉杉點了點頭。
窗外的天很藍,陽光很亮,花園裡的玉蘭花己經落盡了,葉子長出來了,嫩綠色的,在風裡搖晃著。
夏天到了,這個漫長的、陰溼的、充滿了風雨和暗湧的春天,終於過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