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年代,像是鐮刀、菜刀、鋤頭、斧子、錘子、鐵鍋等等等等的工具,在供銷社裡的五金櫃臺倒是也都有賣的,但是買這些東西,全都需要工業券或者是相應的票據才行。
奈何這時候下發到農村的工業券都是非常有限的,根本就滿足不了農民們的日常使用需求,所以上級就允許鐵匠這個行業存在了。
而在農村,只要是稍微大一點的屯子裡,就基本都有鐵匠的存在,他們平常的時候給隊裡打造農具掙工分,閒暇的時候就給村民們打造一些日常工具掙點辛苦錢。
沒錯,就是辛苦錢,因為自古以來人們就常說世間有三大苦,那就是打鐵、撐船和磨豆腐。
而打鐵能排在三大苦之首,可見這個行當有多苦。
剛一進院,田磊就看到鐵匠韓來寶正在抽菸袋鍋子,而他的兒子韓大力正在用錘子敲擊著什麼東西,便笑呵呵的打招呼道:
“韓大爺,今天不忙啊?咋就讓我大力哥一個人幹活呢?”
韓來寶抬頭掃了田磊一眼,抽了一口菸袋鍋,笑呵呵的說道:
“你這孩子,我剛坐這兒抽袋煙的工夫就讓你看著了,你沒看我這一腦瓜門子汗還沒幹呢嗎?”
田磊哈哈一笑,說道:
“出汗可別擱房簷底下受了風,萬一吹感冒了可就有您老難受的了。”
韓來寶笑眯眯的說道:
“沒事兒,你大爺我都習慣了,啥事兒沒有。”
頓了一下,韓來寶又笑眯眯的問道:
“你這大忙人咋有空過來了呢?缺點啥傢伙事兒了啊?”
田磊也沒再墨跡沒用的,直接說道:
“我那把侵刀讓一頭二百多斤的野豬給搶去了,這不是沒刀使了嘛,過來再整一把。”
說著話,田磊走到那一堆打造好的工具旁邊,隨便拿起一把侵刀揮了揮,就直接拿在了手裡。
韓來寶爺倆打造的侵刀,材料是一樣的,只因為是純手工打造的原因,只有形狀多多少少有點區別,但總的來說基本差不多,所以也沒啥挑選的必要。
走到韓來寶跟前兒,田磊隨手將侵刀夾在腋下,就掏出2塊錢遞了過去。
在田磊的記憶中,韓來寶爺倆打造的侵刀、鐮刀頭和菜刀等好幾樣工具,全都是兩塊錢這個價,並且這個價格也一直持續了好多年都沒變過。
韓來寶隨手接過錢,卻對田磊剛才說的話來了興趣,滿臉好奇的問道:
“咋回事兒啊?那侵刀咋還能讓野豬搶去了呢?它是咋搶的啊?叼著你那把侵刀就跑了啊?”
田磊搖搖頭,滿臉無奈的說道:
“夜了個我擱山裡用麻繩套子套到一頭豬嘛,完了我墩上侵刀就尋思給那野豬攮死,特麼的,沒尋思那根麻繩竟然在關鍵的時候斷了,完了那野豬就特麼衝我就來了。”
說到這裡,田磊的話卻瞬間戛然而止,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,滿臉都是遺憾的表情。
就在這時,韓來寶卻滿臉焦急的問道:
“完了呢?完了咋招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