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同給的是確定收入。”
“代價是把不確定的工作全取消。”
“對,”喻琳沒有繞開,“平臺需要你選主業,一百六十萬元,就是為這個選擇付的錢。”
白牛碰了碰鄭旭暉的鞋尖,“可以帶回去找律師看,沒必要現在答。”
“違約怎麼賠?”鄭旭暉問。
喻琳翻到第十七頁,“已支付保底的三倍,加未履行部分的實際損失,具體金額要按違約時間核算,這條能談比例,不能刪除。”
白牛先把一百六十萬乘三,喻琳立即指出那是已付滿時才可能涉及的計算基礎,還得結合實際履行與條款審查,白牛刪掉總額,又把手機放平,“第一頁是七位數,賠起來也是七位數,還挺講究對稱。”
“所以我把賠償放在正文,不放小字。”
喻琳將紅筆向前推了一點,“你們的熱度視窗可能只有半個月,平臺願意現在下注,也需要能按時出現的人,我說得直接些,觀眾能看一次調音師找墊片,不會每天看六小時。”
這話不好聽,卻沒有錯,維修直播最熱影片仍是馮璐瑤替他摘耳機,真正完整看完檢查過程的人只佔一部分,平臺不是來保護手藝,是來購買可持續內容。
鄭旭暉提出三項修改,每月遊戲內容四十小時,調音工作保留三天,取消固定露臉比例,喻琳逐項記下,最後在紙上畫了一條橫線。
“按這個交付量,保底降為二十四萬,期限三個月,首頁資源降兩檔,資料達標再談長約。”
“白牛呢?”
“賬號維持原主體,他繼續負責,平臺只提供一名對接運營,不考核替換。”
白牛抬起臉,“從可更換配件變回人了?”
“變回需要自己承擔結果的人。”
三個月二十四萬,與一百六十萬放在同一張桌上,差距大得不需要再算,白牛盯著第一頁看了很久,手指在那串數字附近停下,又慢慢移到普通扶持方案。
“你真不籤長約?”
“每天六小時做不到。”
“露臉可以坐著,你不一定要打。”
“坐滿六小時,下午的琴誰去?”
白牛沒再問,他拿起扶持方案,先翻違約,再翻賬號歸屬,最後才看二十四萬,把順序徹底改了過來。
鄭旭暉沒有當天簽字,只確認接受三個月普通扶持的方向,要求帶回去由律師稽核,喻琳收起長約,也沒有繼續用流量嚇他。
臨走前,他又把短約的二十四萬圈出來,“這筆錢也按月結算,能否把完成標準和到賬日放在同一頁?”
喻琳調出附件,讓他們分別確認八萬元對應的月度內容,不合格專案先通知補正,不能一句資料不好就把已經完成的全部抹掉。
白牛把雙方修改過的頁碼逐一拍下,長約仍留著,短約也沒有因為數字小就直接籤,他回去要核的已經不止價格,還有賬號、素材與停播時怎樣結算。
“明天下午五點前答覆,過時資源位會給別人,三個月內資料不達標,扶持自動停止。”
“達標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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