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那人沒有發現他們,跑到半橋突然停住,槍口掃了一次出口,後方第二人才露出肩,第三個仍留在更遠的土坡上。
陳經宇的手指已經壓在開火鍵上,白牛卻只說等。
那聲等不比鄭旭暉有分量,甚至帶著一點乾澀,陳經宇咬了下嘴唇,還是沒動。
計時一格格往前跳,白牛的槍口始終沒壓住第三個人所在的土坡,他的手越用力,準星晃得越明顯,張海聰瞥見隊友的觀察標記,主動接過遠點,“那個給我,你看橋頭。”
白牛嗯了一聲,挪開槍口,終於不用同時盯住兩邊,陳經宇等著他重新報完近處,才把身體從石墩後探出一點。
三個人又多等了兩秒。
張海聰看見遠處槍口朝東移開,立刻報了六個字,“後點移開,能打。”
“陳經宇,近的,你只打近的。”
槍聲一下壓過腳步。
近處的人被陳經宇打倒在橋頭,第二個試圖往外翻,張海聰提前卡住他的落點,一槍將人留下,白牛趁對面後點補槍前扔出煙,切斷遠端視線。
三個人沒有同時撲去搜包。
陳經宇守近點,張海聰移槍盯遠,白牛隻取任務需要的那一份,裝滿便退,地上另一把價格更高的槍沒來得及拿。
對面最後一人繞過煙想補,跑到一半卻發現和絃已經換了位置,先前能壓住整條通路的角度,現在只剩一堵矮牆。
他再往前一步,陳經宇從側面露出槍口,最後那人倒下時,白牛才吐出那口一直沒松的氣,聲音裡夾著笑,“夠了,走,別讓我在這裡開超市。”
陳經宇盯著地上三隻包,手指動了動,終究跟上白牛,他早先最愛追的第二個人,今天是張海聰替他等出來的。
撤離讀秒期間,外圍還傳來零散槍聲,白牛沒有被安靜騙得摘耳機,最後兩秒仍盯著側面,直到結算頁遮住畫面,才抬起頭。
第二局拿到二十分,總分反超同組第二,剩下一隊的結算傳回來,也沒能把他們擠下去。
和絃進了冠軍決賽。
通道門還沒開啟,白牛先向裁判問成績是否鎖定,對方指著最後一份已稽核記錄點頭,他才把剛才寫在手邊的保分方案揉成一團。
那張紙是落後時準備走的另一條路,鄭旭暉在延遲畫面裡看見白牛把紙展開,又看見他把每個人的任務重新抄到明天的空白頁上。
旁邊唐妍菲原先已經拿好話筒要報喜,看見稽核提示才站起,等導播數完開場,先念了白牛和兩名隊友的名字,再念和絃。
鄭旭暉從椅子上起身,把腳邊空著的裝置箱挪開,給他們留出進門的位置。
陳經宇第一下沒去拍白牛,反而伸手拽住張海聰的袖子,問他那一槍是不是早就算好,對方把眼鏡推上去,只說看見人往那裡落。
白牛坐在兩人中間,忽然找不到插嘴的位置,他慢慢摘耳機,將滑鼠線從手腕旁撥開,手心全是汗。
比賽區外,鄭旭暉站起來迎他們,沒有伸手去要錄影,先和白牛碰了一下拳。
“最後那隊,你猜對了。”
“不是全猜對,他們第三個人沒馬上過橋,張海聰等到他移槍才叫打。”
白牛把自己的圖遞給他,原先畫好的直線中間,被臨場改了兩處,計劃沒有原封不動變成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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