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次等了。”
餘長斌點頭,“等了兩秒,想了什麼?”
陳經宇低頭去看腳邊的插座,房裡沒人替他接話,他把第一張路線紙翻到背面,畫出門的寬度,三個人的圓圈往那裡一擺,連他自己都覺得擠。
“我光等她數完了。”
唐妍菲將計時器擱下,“那我換成門禁好了,滴一下你就衝,反正也不聽我說什麼。”
白牛剛想笑,看見自己那個圓圈正堵著周雷剛的槍口,又將嘴閉上,他拿起另一支筆,給自己添了一條去看走廊的線。
“我這兒也能站,昨天怎麼沒發現。”
午飯送到時,陳經宇還在改路線,鄭旭暉把飯盒推過去,他說等會兒,鄭旭暉便將那隻沒吃完的包子袋提到他眼前。
“早飯也等到了午飯。”
陳經宇只好騰出手接筷子,吃到一半,忽然問主攻位是不是不用管所有人的位置,別的隊看起來就是一個人衝,後面兩個跟著。
餘長斌沒給他講陣型,選了一段對手的錄影,先靜音,讓他只看那個衝得最快的人。
直到第三遍,他才發現後方兩支槍早在移動之前就換過位置,前面那個人只是最後一個出發,看起來卻衝得最兇。
“那我能不能不等你喊?”他問鄭旭暉。
“能,你先說要什麼,我給不了也會說。”
唐妍菲在旁邊把音軌切回來,片段裡壓著兩句極短的確認,跟他們上午誰先看到人誰喊誰開槍的動靜差得很遠,陳經宇把筷子放下,拿手機錄了自己的兩句安排。
念第一遍,句子長得他自己都嫌煩。
下午第三次進練習區,他到貨櫃後先看了一眼白牛的裝彈狀態,接著問周雷剛,側門能不能看住,得到肯定,才將自己想走的門標出來。
唐妍菲手指剛碰計時器,他便先開口,“不用數,我再等他挪一下。”
周雷剛在另一張桌前換了位置,陳經宇從側面露出去,第一槍沒打中,卻沒追,對手以為他縮了,探出來補,正好落進周雷剛能看見的那條窄縫。
一輪下來,擊倒的人是周雷剛,陳經宇自己的那格仍是零。
他摘下耳機看了幾秒,沒喊重打,先把剛才兩個人交接的位置截下來,夾進那張畫了三遍的路線紙裡。
“我這次算主攻嗎?”
“你把他逼到我這裡了,”周雷剛說,“要不是你先露那下,我看不見。”
陳經宇這才伸手去摸自己的水杯,已經涼透,他喝了兩大口,握滑鼠的手又放回桌上,讓周雷剛下一輪別遷就他,能提前動就直接說。
鄭旭暉坐在後面,看見自己昨天寫的路線少走了一個拐角,他原先總想把陳經宇送到最好的開槍點,如今那個位置卻被陳經宇主動讓出來,換了一條更短的撤離路。
他把原圖存進舊方案,沒有當場加回那個拐角。
唐妍菲收計時器時俯到他肩旁,聲音壓得只有近處能聽見,“忍著不說,比忍著不開槍難吧?”
“你可以坐遠點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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