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長斌將隊員面前的評論視窗全部關掉,直播暫留遠景,告訴觀眾要做內部覆盤,隨後連房間收音也切了。
“每人一張紙,寫自己害死了誰。”
白牛下意識看了一眼鄭旭暉,餘長斌補充,“別往他的紙上找答案,你坐場下時準備了什麼,也寫。”
鄭旭暉抽出一張空紙,先寫陳經宇,筆尖在名字後面停了很久,他想寫左邊那個人沒動,所以聽不見,寫到一半便劃掉。
聽不見是事實,叫隊友過去也是事實。
他重新落筆,左門沒有確認,給了確定方向,沒有保留退回原掩體的選擇,隨後將當時的聲音片段拖到陳經宇面前,只放了一遍,就切回地形圖。
“我把這裡當成能走,其實只知道暫時沒有動靜。”
陳經宇的紙上寫了張海聰,他衝進房間以前看見了那支槍能覆蓋多遠,進去以後又多走了兩步,為了拉他回來,張海聰不得不離開視窗。
張海聰看著那行字,將自己的紙推過去,上面也有陳經宇,還有鄭旭暉。
“窗沒人看了,我沒說。”
兩張紙在桌上碰到一起,誰也沒因為別人先認了錯把自己的拿走,周雷剛看完第二輪,寫下自己第一次聽到衝突口令時沒有問清,換地方又只做了一半。
陳經宇還是沒忍住,問張海聰當時為什麼不喊自己退,兩人隔著紙對視片刻,張海聰說他也想找一槍把人救下,沒找到,就一直等,陳經宇聽完把剩下那句責怪嚥了下去,將兩張紙並排壓平。
白牛那張紙最滿,劃掉的也最多。
餘長斌讓他只留一次明確的改口,不許把反應慢、想太多這些空話塞進去,白牛於是寫下,叫周雷剛守側門以後,又叫他來正面,陳經宇聽見的仍是第一套安排。
“那下次誰的話算數?”他問。
鄭旭暉把剛寫好的圖推到三人中間,“局前定的人算,我有新訊息先報,別一句訊息就把你的安排頂掉。”
“你看見錯了也等?”
“緊急就叫停,停完說原因,不一邊讓我接管,一邊你繼續叫人走。”
餘長斌拿起筆,把這句壓成他們都能立即執行的兩步,沒有再開一整頁新規矩,先去找對方隊長,問能不能利用剩下的時段,只重做那一次被趕出門的片段。
對面願意,但只有十二分鐘,下一支陪練隊已經在等。
鄭旭暉立即把電腦讓給白牛,自己去拿紙遮住尚未確認的區域,三個人在不戴耳機的情況下走了一遍順序,沒人的區域不再自動算安全。
重新開始時,對面仍先封門,再壓樓梯,白牛沒有催陳經宇從左邊逃,叫他在舊位置停一下,周雷剛用投擲物爭出一小段空隙,陳經宇跟著張海聰此前畫過的線退到後廊。
這一次仍丟了前面的物資,誰也沒打出漂亮的人頭數,但三個人從那扇門撤出來時都還活著。
餘長斌看一眼時間,按時向對方道謝,沒有請求再來最後一把,對面也沒誇他們,只說下次把名單和目標提前發,別到房間裡再找位置。
直播恢復收音,唐妍菲先報了真實的零比四,再說明最後那段是重做單一練習,沒拿它頂掉先前的失敗。
鄭旭暉對著鏡頭只說了一個具體問題,自己把沒有腳步誤當成能走,下一次還會公開檢驗這件事,隨後將話筒遞給白牛,讓他講第二輪那次改口。
錄製結束,五張紙被貼到桌後的牆上,冠軍獎盃還在旁邊,白牛把它挪開一些,免得壓住陳經宇那一行。
報名截止還有一天,他將五人名單和今天的訓練記錄一起提交,零比四的那段也放進附件,進度停在待稽核,沒有因為標題寫了冠軍就多亮一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