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點?”
“你還替我們爭了二十五分鐘,飯得吃完再覆盤。”
唐妍菲瞥見他手上的號碼牌,伸手把卷起來的邊壓平,紙片太薄,兩人的手指隔著它碰了一下,她沒馬上鬆開,先讓他看清最下面那行加飯。
“下次你自己先點,我不一定每次都吵在旁邊。”
“好。”
她這才放開,快走幾步去幫助理拿拍攝包,今天沒留給鏡頭的那段沉默,也沒讓白牛補成採訪。
會議室的桌面重新排過,飯盒放在沒接電的那一端,陳經宇將兩份加飯併到自己面前,又看見周雷剛還在找不用辣椒的菜,先把沒動過的青菜推過去。
周雷剛說夠了,筷子卻先夾了那一塊,白牛坐下時,沒人替他留所謂隊長髮言的位置,最靠近他的只有湯盒和一包紙。
餘長斌到了也先吃,等大家各自放下筷子,才問今晚能不能把兩次改令的原聲備好,具體覆盤放到明早,不把輸局之後的空腹時間全填上。
鄭旭暉接過這件事,和白牛把三人的錄音按相同時間點對齊,周雷剛那聲北邊還管不管終於單獨聽清,白牛自己當時壓上去的催促也留著。
柳曼秋吃到一半,收到房東發來的屋頂維修照片,白牛聯絡時把她拉進臨時安置群,她掃過圖片,直接叫他自己接電話。
屋面補過,室內還需要乾燥和後續檢查,房東提議停租七天,那幾天折算的二千二百四十元抵下期租金,受影響機器四百八十元的維修單另行核實承擔。
白牛沒憑一張乾燥牆面的照片答應馬上搬回,和鄭旭暉約好現場複查,將補漏、停租及維修費用的確認分別留好,鑰匙仍交維修方使用。
鄭旭暉問清隔壁調音間的情況,那邊未進水,預約客戶仍可按原通道進出,他把次日上午的客戶安排保留,不再把整個舊地址都寫成無法營業。
他們也沒急著把比賽電腦搬回去,臨時酒店使用要逐日算,今晚住滿這一輪預付三天以後,再根據複查結果決定續多久。
白牛把原先那張沒有日期的搬回計劃拿出來,寫上明早去看場地,他不能拿房東的補償當今天已經少付了兩千多住宿費。
唐妍菲聽到檢查時間,主動把第三期雙桌內容延到雙方都空的那個晚上,三期約定照做,地點等查完再定,沒有臨時加上陪他們搬第二次裝置。
柳曼秋把最後一口湯喝掉,起身收自己的飯盒,蓋邊扣了兩下沒對上,唐妍菲將桌邊多出來的那包紙遞過去,提醒湯汁沾到了衣袖。
柳曼秋接紙時,手機又亮了一下,是店長問那間為他們留的樣板房今晚能不能接臨時客,檢查已經做完,她確認沒有複測佔用,便讓前臺按正常房價放出。
唐妍菲原先以為柳曼秋取消一桌飯就能省下大半晚的事,見她站著還得處理下一間房,伸手幫她拿起椅上的外套,又提醒領子下面壓住了胸牌。
柳曼秋將牌子取下來,別到包上,說等下還要去看最後一批入住,唐妍菲點了點頭,沒有攔著請她再聽一遍輸局。
她們各自說了一句明天見。
鄭旭暉留在會議室整理原聲,翻到舊的訓練表,兩週試聽交換的最後一格早已走完,後面仍在沿用短指令,卻沒人正式核過如今是哪種話最容易互相蓋住。
他給馮璐瑤發去三段不到十秒的材料,先問明天有沒有能借用的安靜房間,不需要琴,也不戴耳機,五個人想把改令時那幾句話說清楚。
她過了一會兒才回,排練室下午空四十五分鐘,管理方同意後可用,鋼琴蓋不開啟,別又讓五個人擠進小琴房當參觀。
鄭旭暉剛回復收到,第二條跟著進來。
【二十分鐘交換是你個人的,這次五個人,先說好誰付場地。】
他轉給白牛核費用,餘長斌已經在明日訓練表上空出那四十五分鐘,舊的六字報點還貼在第一頁,第二頁第一次專門留給一句命令怎麼收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