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牛對完兩本記錄,將舊專案的材料收進原資料夾,十五萬還寫在裡面,他撥開夾子上鬆掉的彈簧,重新扣了兩次,這才拿起新預算。
鄭旭暉將改好的預算遞過去,“現在這個樣子,你還投嗎?”
“我買冠名服務,先別把它叫入股。”
柳曼秋將扣著的報價翻正,三個月六十萬元,第一筆二十萬在簽約和首批物料確認後支付,中段、期末各二十萬,按約定交付核驗,沒有股份,也沒有替全隊付所有虧損的條款。
換來的內容寫得很具體,隊伍公開展示、約定場次的酒店體驗、可使用的合作片段,以及出現停工時如何替換和延期。
隊名裡的冠名展示還要按賽事程式確認,不是她在紙上籤完就能改報名表。
白牛把首款到賬和製作費用放在同一頁,新約的兩場拍攝與學校維護撞了時間,他伸手去挪維護日期,鄭旭暉先按住那一格,讓他核過客戶原約再改。
“妍菲那邊算在裡面嗎?”
“她自己籤參與的部分,沒參加的場次別寫她,”鄭旭暉說,“我們也得先問她時間。”
柳曼秋看了他一眼,伸手將一頁出演要求挪到自己面前,襯衫袖口落在他的預算紙上,他下意識往旁邊收了一點,她卻用指尖按住紙角。
“我還沒看完,你躲什麼?”
“怕筆劃到你衣服。”
“那筆蓋上,紙留著。”
他把筆扣好,兩人隔著那一頁預算核下一項,她靠近時,髮尾落在肩前,剛好擋住一行小字,鄭旭暉停了一下,指給她看被擋住的位置。
柳曼秋將頭髮撥開,笑著問他是不是跟誰坐近了都只看字,他抬眼看她,這回沒有立即落回表上,過了兩秒,才說先把這項看清。
“行,先看這項。”
她將停工替代方案圈出來,讓他說明身體不適那天誰主持、誰出場、已經約好的直播能否換成隊伍內容,鄭旭暉叫白牛把昨晚兩局的輪換記錄拿出來。
三個人可以照常比賽,不代表任何一檔雙人節目都能原樣交。
邢燕燕將涉及個人體驗的部分單獨標出,只有兩邊都同意的專案才能替換,不能由工作室自己宣佈剪一段舊畫面就算完成,她說完便讓白牛拿一場真實排期來試。
白牛選了下一次裝置體驗,想了半天,劃掉換陳經宇試聽,改成延期,因為那期本來就約鄭旭暉反饋個人佩戴情況。
柳曼秋點頭,在延期旁簽好自己的確認,再請他核下一場的人手。
會議到這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,白牛的手機催簽了兩次,那家裝置商問訂金今天還付不付,他直接回暫不採購,儲存新的預算,不再給自己留一張漂亮的舊版。
鄭旭暉又把主業調音的已約時間補進去,三個月的展示安排隨之錯開兩天,柳曼秋在日曆上劃完,問這樣會不會少播。
“會少兩次我自己的現場,那兩次可以提前錄,或者換你確認過的隊伍欄目。”
“先錄就先錄,別到時臨時找人替你點頭。”
首批物料要用新的五人照片,白牛調出第二戰結束拍的那張,周雷剛抱著裝備包站在最外面,衣領皺著,柳曼秋看完讓他保留,人齊了比衣服齊更有用。
首期二十萬元在確認完成後到賬,白牛沒有再去打開採購頁,先把下個週期的訓練補貼和製作預付款排上,原先那三萬二的缺口也在新表裡留著修改經過。
邢燕燕收檔案時,將誤計禮物的那張單獨交還他,讓他自己夾進運營本,既然知道流水要扣,下一次就別等別人坐到桌前才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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