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經宇撞上門框時,嘴裡還在報前壓。
人物擠在那一小段牆上,前進鍵沒松,槍口卻被他剛安排給自己的急停動作帶偏,白牛等了兩秒,問他準備從牆裡面過去,還是從門裡面過去。
“剛才多按了一下。”
第一局到這裡已經不用解釋太多,對面訓練隊抓住兩人脫節,先把陳經宇收掉,白牛想補,又被另一處槍線壓回去,周雷剛最後帶著剩餘物資撤離。
唐妍菲在場邊記下門框,後面畫了個圈。
第二局陳經宇總算認準門,經過牆角卻又停早了,後面的白牛差點跟他擠在一起,他急著讓路,左右各挪一步,把本來空著的通道來回擋了兩次。
“換!”
他喊得很響,周雷剛問換什麼,陳經宇反應過來,約好的交接位置還在前面,他提前了一道門,此刻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替他製造那段動靜。
這一局,三個人帶走的東西比第一局還少。
唐妍菲把兩段放在一起,看著陳經宇第一次奔向牆、第二次停在門中間,笑得上身伏到桌面,紮好的馬尾滑到肩前,抬手想按暫停,指頭還按錯了一回。
陳經宇把自己的圖反扣,“別笑了,本來還能走,看你笑,我現在連正常走都得想。”
她好不容易坐直,將一張紙推過去,上面只寫了一個問題,哪一步改變了對手的選擇,陳經宇重新播放,到了自己左右讓路那段,手懸在滑鼠上,半天找不到。
剛才她笑的時候,他還想說這是新方法需要適應,現在從頭看,最忙的全是自己。
鄭旭暉過來看選好的定格,沒讓他把兩局完整再打一遍,先問第一處碰牆以後,陳經宇有沒有把新的跑法取消。
“想著把後面跑完。”
“人已經卡住了,還欠誰後半段?”
陳經宇把圖掀正,劃掉門口那次過早的停頓,又將轉角後的連續兩次橫移刪去,只留下到達掩體前的一次短停,和後面隊友接過相同動靜的位置。
鄭旭暉拿筆給他留出一條正常撤退的路,位置暴露或兩人間隔不對,就照這條走,已經失敗的模仿不用補演到結束。
唐妍菲將笑出來的眼淚用紙角沾掉,見他終於只剩兩筆,乾脆把之前那張寫滿符號的紙抽走,陳經宇伸手要,她沒給,疊好壓在自己杯底。
“先別偷看舊答案。”
第三次只練這一小段,陳經宇到掩體前按新計劃停了一拍,白牛從旁邊接著跑,兩個人之間留夠位置,周雷剛在後側觀察可能出現的補槍角度。
對面訓練隊的槍線向白牛那邊移了些,陳經宇剛想衝,發現遠處還有一支槍沒動,立即報取消,按原來的路退到能被隊友看見的位置。
這次沒有擊倒,也沒有人卡門。
餘長斌讓對面訓練隊正常換打法又試一次,不能每次都配合他們轉移注意,第二次沒人理會那段熟悉的急停,陳經宇照舊取消,表情有點不甘,手卻沒再補那一下前衝。
鄭旭暉把第一次出現槍線變化的位置留下,其餘放進待看,他在陳經宇的新紙上補了四個字,看見再動,然後離開訓練位,今天的短時覆盤到此結束。
白牛接過後續安排,三個人繼續練交接,唐妍菲去準備自己的場次,臨出門時把杯底的舊圖還給陳經宇,說可以拿去提醒下次別同時換手又換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