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牛在預熱直播裡說錯話,只用了一句。
有人問糖妃今天是不是繼續坐長風那邊,他正調自己的收音,順口答當然,那邊六萬的解說,肯定比自己這邊說得準。
陳經宇原本還在整理包,聽到最後幾個字,抬起了臉。
彈幕立刻有人跟著起鬨,說對手花錢買走了自家人,白牛看見自家人三個字,嘴角剛動,鄭旭暉便把準備好的入場時間放到他桌邊。
“先把剛才那句說清。”
白牛看了一眼螢幕,準備笑著帶過去,鄭旭暉站在旁邊沒離開,等了幾秒,他才重新坐正,說對方買的是解說工作,自己剛才說酸了,不是她拿錢替人說假話。
那句說完,起鬨的評論仍在,白牛卻已經沒法跟著笑。
到點關播,他拔掉收音線,低聲問鄭旭暉,昨天她來休息區聽他們吵,今天坐到對面,心裡就真沒有一點彆扭嗎。
“公開那段她看,後面的圖她沒碰。”
“我知道她沒拿。”
“那就別說得像她拿了。”
鄭旭暉將決賽第二張圖的資料收進包裡,拉好以後才看向他,問今天場內誰先指揮,白牛答他首局,自己第二局,順序和原安排一樣。
“那就先做這件事,你跟她的彆扭,賽後自己講。”
入場時,唐妍菲已經坐在長風出資的聯合解說席,外套胸前掛著合作標識,裡面仍是自己的短運動上衣,頭髮束起,露出耳側固定好的收音線。
她看見和絃經過,照常點頭,白牛也點了一下,隨後就將視線挪到通道標記,陳經宇夾在兩人中間,忽然不知道該不該招手,最後把整隻手舉起來。
唐妍菲被他逗笑,讓他先看前面,差點撞到立柱,陳經宇馬上停下,後面的周雷剛扶住他的包,連說兩句看路。
到了首局,她的聲音換得很快。
開場她先講清這次合作由誰出資,剛唸完,評論裡便有人說熟人還能公正嗎,她沒有把介紹重說一遍,只將兩隊公開的前一張圖結果並排,先從和絃落後的五分講起。
有人不願聽,退出了直播間,負責看資料的同事給她遞來提示,她看見,仍把原本那一段說完,再接到長風自己丟分的地方,搭檔這才順著資料往下講。
有人剛打出偏心和絃,又聽見她指出鄭旭暉判斷落空,刪掉原話,改問那個地方什麼時候能走,唐妍菲把時間點交給搭檔,讓他跟著畫面一起往下說。
鄭旭暉、陳經宇、張海聰從側面移動,長風兩人守著近處,她先指出和絃少了一個能直接看到遠窗的角度,周景玉身邊的內容負責人想接一句這就是能力差距,她卻示意看下一步。
張海聰已經向側面換位。
“他發現了,接下來這段能不能讓經宇過去,要看新位置來不來得及。”
畫面裡,陳經宇停在牆後等到確認,才越過那條窄道,長風射擊慢了半拍,沒能將三個人切開,唐妍菲將剛才那半拍單獨指出,沒有因為出資方在旁邊就跳過去。
同一局,鄭旭暉判斷近門仍有人,對面卻早已從另一邊離開,他讓隊伍多等了一小段,唐妍菲也照實解釋,這次聲音只能說明先前發生過動作,不能保證人一直留下。
兩邊的錯誤都留在公開畫面裡。
首局和絃十九分,長風十六分,鄭旭暉十一分鐘出頭離場,向白牛交完允許交接的資訊,便去休息,第二局白牛、陳經宇、周雷剛上。
唐妍菲候場時,收到和絃那段賽前預熱的完整片段,先看見白牛說六萬,再看見他當場糾正,她把準備發出的問號刪掉,繼續核下一局的選手介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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