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京內城，宇文家。
和玄武遺民區那些擠得連陽光都照不進去的破舊樓群相比，宇文家的宅邸大得有些誇張。
三座人工靈山，一片私人湖泊，數十棟古式宮殿群連成一片，天空還有專屬防禦陣法覆蓋。
普通職業者站在門口，甚至連裡面的靈能波動都感知不到。
最深處的一座偏殿內。
砰！
一隻價值不菲的白玉藥碗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江寒！”
宇文泰坐在軟榻上，胸口還纏著厚厚繃帶，臉色蒼白，眼神卻陰狠得嚇人。
東海基地那一指，葉蒼海根本沒留多少情面。
如果不是宇文家立刻送來高階治療師，他現在別說下床，能不能完整說話都得打個問號。
可身體上的傷還能治，臉上的那一巴掌，治不了。
堂堂宇文家嫡系，西階巔峰，軍部特派督查。
當著程山河、顧長風，還有江寒那個邊陲鄉巴佬的面，被葉蒼海一指按得跪在地上，最後像垃圾一樣被人架出去。
這幾天，宇文泰只要閉上眼，腦子裡全是江寒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。
沒有害怕，沒有敬畏，甚至沒有多少憤怒。
像看死人。
這種眼神比罵他更讓人受不了。
“夠了。”
一道蒼老聲音從上方傳來，宇文泰動作一僵。
大殿主位，一名穿著寬大金紋法袍的老人緩緩睜開眼。
宇文烈。
宇文家族現任實權長老之一，八階神聖法皇。
僅僅坐在那裡，周圍空間就因為過度濃郁的神聖靈力出現了細微扭曲。
“從回來開始，你己經罵了他三百多遍。”
宇文烈淡淡說道。
“罵人如果有用，你現在己經是九階。”
宇文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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