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前輩饒命!
那道士手持拂塵,站在王靈兒的遺體旁,口中唸唸有詞,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圍觀的村民們紛紛低頭合掌,面露哀慼之色。王德厚跪在一旁,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。
道士唸完一段經文,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王德厚身上,嘆了口氣:“王村長,節哀順變。貧道方才已經為令嬡誦讀了往生經,願她早登極樂,不受輪迴之苦。”
王德厚沒有抬頭,只是跪在那裡,肩膀微微顫抖。
道士又嘆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意味:“說起來,也是你們村子時運不濟。先出了李牧雲那等道德敗壞之徒,又招來了邪修作祟。一飲一啄,皆是因果啊。”
提到李牧雲的名字,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隨即又迅速恢復成悲憫的表情。
“那李牧雲,好歹也是青雲宗的外門天才,本該護佑一方安寧,卻做出那等齷齪之事,實在是令人不齒。好在老天有眼,讓他沉了塘,也算是罪有應得了。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譏誚:“說到底,終究只是個黃毛小兒。哪怕有些修為,也不過是宗門培養的溫室花朵,哪裡知道外界人心的險惡?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是怎麼死的。”
王德厚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滲出鮮血。
道士假裝沒有看到,繼續說道:“不過話說回來,那小子雖然品行不端,但修為確實不弱。如今僥倖活得一命,只可惜啊,空有一身本事,卻不懂得人心叵測。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,那個被他打傷的黑衣人,和他要找的邪修,根本就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德厚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同一個人吧?”
王德厚的身體猛地一震,抬起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道士。
道士微微一笑,俯下身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“你女兒的味道,真的很不錯。”
王德厚的瞳孔驟然放大!
“哦對了,還有那小子的嫂子。”道士直起身,拂塵輕輕一甩,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村口的方向,“長得確實是人間絕色。等那小子不在的時候,貧道還得去她那兒光顧光顧。這般尤物,若是浪費了,豈不可惜?”
“你——!”
王德厚猛地站起來,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撲向道士,但道士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拂袖,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王德厚震退了好幾步,踉蹌著跌坐在地。
“王村長,你這是做什麼?”道士故作驚訝地後退了一步,聲音提高了幾分,讓周圍的村民都能聽到,“貧道好心好意來為令嬡超度,你怎地對貧道動手?”
村民們紛紛看了過來,目光中帶著疑惑和不滿。
“村長,你這是幹啥?”
“玄誠道長是來幫忙的,你怎麼能對道長動手呢?”
“村長,你節哀順變,別遷怒無辜的人啊……”
王德厚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他死死盯著道士那張偽善的臉,恨不得撲上去將他撕成碎片,但他知道,自己做不到。
他只是一個凡人。
而這個惡魔,是一個修士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道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中滿是嘲弄,“老老實實跪著,好好欣賞你自己的傑作。如果不是你非要把那小子沉塘,你女兒也不會一個人在家,也就不會遇上我了。所以說啊——害死你女兒的,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”
他俯下身,拍了拍王德厚的肩膀,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安慰一個老朋友:“慢慢享受這份愧疚吧,它會陪你度過餘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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