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 水靈之體
翌日傍晚，李牧雲剛從煉丹師協會走出來，便在門口“偶遇”了司徒嫣然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水綠色的輕紗長裙，腰間束著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，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。她站在夕陽的餘暉中，微風吹動她的裙襬和髮絲，配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龐，確實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愛。
看到李牧雲出來，她的眼睛微微一亮，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喜之色，提著裙襬快步迎了上來，聲音輕柔婉轉：“李大師，真巧，又遇到你了。”
李牧雲心中暗笑——巧？丹陽城這麼大，偏偏在他每天必經的路上“巧遇”，這巧合未免也太刻意了些。不過他面上卻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，笑道：“司徒小姐，確實好巧。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司徒嫣然微微低下頭，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，聲音帶著一絲羞澀：“我……我是特意在這裡等李大師的。”
“哦？”李牧雲挑了挑眉，“等我？”
司徒嫣然抬起頭，那雙水汪汪的眼眸看著他，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：“昨天晚宴上，聽父親說李大師的煉丹之術出神入化，小女心中十分仰慕。不知李大師是否願意……賞臉陪小女在城中走走，順便指點小女一些煉丹方面的疑惑？”
她說得委婉而動情，目光中滿是期盼，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求知若渴的少女，想要向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請教。
李牧雲看著她那雙表演得恰到好處的眼眸，心中暗暗讚歎——這姑娘的演技，確實不錯。若不是他早就知道司徒宏派她來的目的，恐怕還真會被她這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騙過去。
他微微一笑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司徒小姐相邀，李某求之不得。請。”
兩人並肩沿著街道緩緩而行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司徒嫣然果然不愧是司徒宏精心培養的棋子，一路上表現得既溫柔又體貼，時不時丟擲幾個煉丹方面的問題，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對李牧雲的崇拜和仰慕，又不時用一些不經意的肢體接觸來撩撥他的心絃。
走到一處僻靜的河邊時，她忽然腳下一個踉蹌，輕呼一聲，身體朝著李牧雲的方向倒去。李牧雲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了她的腰。
“司徒小姐，小心。”他扶著她，語氣關切，手上的動作卻規矩得很，沒有趁機佔便宜。
司徒嫣然站穩之後，臉頰緋紅，低下頭，聲音細若蚊吟：“多謝李大師……小女失態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眸看著李牧雲，目光中帶著一絲羞澀、一絲感激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愫，輕聲道：“李大師……你真好。”
李牧雲看著她那雙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眼眸，心中不由得感嘆——這姑娘若是生在世俗界，絕對是影后級別的人物。他放開手，退後半步，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，笑道：“司徒小姐客氣了。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兩人繼續沿著河岸散步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河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，在水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。司徒嫣然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，開始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向李牧雲的師承和來歷。
“李大師，你這麼年輕就能煉製四品丹藥，一定是師出名門吧？”她歪著頭，一臉好奇地問道，“小女冒昧問一句，李大師的師尊是哪位高人？說不定我父親還認識呢。”
李牧雲心中冷笑——來了，正題來了。他面上卻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黯然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低落：“實不相瞞，我師父他老人家……已經仙逝了。”
司徒嫣然連忙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，輕聲道：“對不起，小女不該提起李大師的傷心事……”
李牧雲擺了擺手，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：“無妨。師父他老人家雖然不在了，但他傳授給我的技藝和教誨，我會一直銘記在心。”
司徒嫣然見他似乎不願多談師承之事，也不急於追問，轉而換了個話題，柔聲道：“李大師，天色已經晚了，你住在哪家客棧？不如……我送你回去吧？”
李牧雲心中一動——送他回客棧？恐怕是想借機看看他住的地方，或者尋找機會更進一步吧。他笑了笑，婉拒道：“怎敢勞煩司徒小姐相送。我自己回去就好。司徒小姐也早些回去吧，免得副會長大人擔心。”
司徒嫣然見他拒絕得委婉卻堅定，也不強求，只是露出一抹略帶失落的笑容，點了點頭：“那……李大師路上小心。明日協會再見。”
兩人在河邊分別，司徒嫣然轉身離去時，臉上的溫柔和羞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冷漠和不屑。她邊走邊用手帕擦了擦剛才扶過李牧雲的那隻手，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般，低聲自語了一句：“一個運氣好點的散修罷了，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。若不是父親吩咐，本小姐才懶得應付這種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。但她不知道的是，李牧雲的金丹後期神識何其敏銳，她這句自言自語，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。
李牧雲站在河邊的柳樹下，望著她遠去的背影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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