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真正說出來以後，好像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麼難，於是他又說了一遍，比方才更清楚。
“我從青峽趕回來，就是因為三天沒有你的訊息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退燒沒有，不知道你醒了沒有，也不知道崔修謙把你帶回來以後，有沒有好好給你請郎中。”
蘇昭一動不動。
霍凌川卻像是終於把那層擋了許久的東西撕開了。
“我不放心，所以回來看看你好不好。”
霍凌川的話太直接了，不過短短一話，卻讓蘇昭心口像是突然被什麼撞了一下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動作太快，膝彎甚至撞到了身後的椅沿。
蘇昭顧不上疼，徑直走到屏風前，直到背對著霍凌川，才終於停下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可胸腔裡的心跳絲毫沒有慢下來，反而一下重過一下，連耳根都開始發燙。
蘇昭忽然覺得自己十分沒出息。
這些日子，她在霍凌川面前出的醜實在太多，她急需一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。
所以她只能背對著他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日沒有什麼不同。
“我很好……不過是一場小風寒，如今已經退熱了。霍東家無需掛念——”
最後一個字尚未落下，身後忽然安靜得有些不對。
蘇昭下意識回過頭，這一轉身，險些直接撞進霍凌川懷裡。
她呼吸一滯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霍凌川已經走到了她身後，近得有些過分。
蘇昭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上屏風，再無可退。
“霍東家！！”她聲音都變了。
霍凌川垂眼看著她。
他還是那個霍凌川，眉眼沉靜，神情剋制。
可有些東西又明顯不一樣了。
蘇昭被他看得心頭髮慌，只得低聲警告道。
“這裡是崔府。該守的規矩，你總該——”
“什麼規矩？男女有別？”霍凌川看著她，聲音低沉。
“還是崔夫人與昔日未婚夫，不該獨處一室？”
蘇昭被他說得臉色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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