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昭臉色微僵:“今日只是意外,我以後會帶護院。”
“帶著蘇家護院查崔修謙?”霍凌川冷笑,“你怎麼知道那些護院之中,沒有他的人?”
蘇昭一時語塞。
霍凌川盯著她蒼白的臉,聲音漸漸沉下來。
“你如今還是崔家婦,出入要經過崔府,呼叫蘇家的人手也瞞不過仁匯通兌。就算你當真找到證據,和離之後呢?”
他停頓了一瞬。
“一介女子,獨自在外如何立足?”
這句話終於刺中了蘇昭。
她猛地抬起頭,眼中那點狼狽頃刻間被惱怒壓了下去。
“我為什麼不能立足?”
“我有蘇家的仁匯通兌,我從十六歲便開始替父親查賬,十八歲接手雲州分號。仁匯這幾年新開的十二家鋪面,有七家是我親自選的地方,定的章程。”
她明明還在發抖,背脊卻一點點挺直。
“崔修謙能做的事,我都能做。他做不到的,我一樣能做,等我離開崔家,我可以自己做仁匯通兌的東家。”
蘇昭眼眶微紅,聲音卻一字比一字堅定。
“總有一日,我要把仁匯通兌做到匯通全國!”
她說得篤定,彷彿那幅景象已經近在眼前。
可霍凌川看見的,卻是她攥得發白的手指,和眼底竭力遮掩的委屈。
她若當真什麼都有,又何必以自己的清譽為餌,演一場眾目睽睽的姦情?
霍凌川低聲問:“我從未懷疑過你能不能做好仁匯通兌。只是你畢竟是個女兒家,蘇伯父肯把通兌行交給你?”
這一問之後,蘇昭的臉色更加蒼白。
前世父親就因為沒有兒子,一直將崔修謙當成蘇家未來的依靠。
崔修謙便是藉著女婿的身份,一步步插手仁匯通兌,等她察覺不對時,賬房、印信早已盡數落進了他的手裡。
她垂下眼,輕嘆一聲道:
“這次若不是父親讓我押送開號印,我根本沒有藉口離開雲州。等回到崔府,崔修謙只會盯得更緊。下一次再出來,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……所以我這次冒著危險也想要找到證據。”
“而且我也沒有時間了,父親已經萌生回槐安養老之意,若不能儘快離開崔家,等他真正掌握仁匯通兌,我即使拿到和離書,也未必還能保住蘇家的產業。”
直到這一刻,他才真正看懂了眼前的蘇昭。
原來她現在不僅是在幫他翻案,她是在替她自己、替整個蘇家殺出一條活路。
“匯通全國……蘇東家的野心倒是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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