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停在頂樓,電話也通了,杜梓里那邊還能聽到嘈雜的聲音,“怎麼了?”
“不用挖傅景凝了。”
走進公寓,他扯開領帶隨手丟到臺子上,然後走進書房。
“為什麼啊?傅景凝可是這方面的專家,你要建一個研究輻射病的研究組,這可不是砸錢就能完成,必須有相關領域的專家才行。”
杜梓里拿著報告走進辦公室,“現代醫學還沒那麼先進,有可能你傾家蕩產都沒有任何結果,安頌伊是B國的國寶級科學家,如果有救,B國也不會吝嗇。”
“錢這方面,你不用擔心,我只要救她的命!”
陸北淮坐在沙發上,後仰抬起頭,下巴順著喉結,一條完美的弧線一直延伸到衣領內,他伸手捏捏眉心。
“北淮,有件事要跟你說一聲。”
他緩緩睜開眼睛,聲音微啞,“說。”
“他因為去海市一趟,肺部感染,還在ICU裡沒出來。”
陸北淮眼眸黑如墨,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,才勾起一抹諷刺的笑,“這次又想要我哪個位置?”
“暫時還不需要,他讓我傳一句話,你珍視的他同樣珍視。”
放在腿上的手瞬間攥緊。
陸北淮猛地坐起,低下頭,把自己整個藏在陰影中,他脊背拱起,像一個隨時準備拼命的野獸。
一雙黑眸,在黑暗中,閃著迫人的光。
“知道了。”
杜梓里追問:“他到底想幹嘛?你救了他那麼多,他和陸懷民到底想幹什麼?!”
“Sky,你說得這世界上真的血脈相連的情感嗎?”
“有……吧,可是老天爺把我們這種人排除在外了,看看你,我倒是慶幸我沒被親生父母找到。”
陸懷民是首富,他公益做了無數,是人人稱道的企業家,可就這樣一個人,他竟然殘忍到用一個兒子的身體去續另一個兒子的命。
只因一個自小養在身邊,另一個出生五天就被人綁架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先掛了。”
陸北淮掛了電話,他保持著這個姿勢,指尖陷入掌心,絲毫沒有察覺,眼神如黑暗中捕捉獵物的猛獸一般。
“連她,你也想搶走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