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淮聲音裡沒有一絲懼怕,彷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,冰冷得沒有一點起伏,“我跟自己說過,這一輩子,絕不再受任何人威脅。”
話音剛落。
他反肘擊向盾,動作和剛才相比,凌厲,迅敏。
盾愣了一秒,便全力回擊。
兩人都怕吵醒床上的人,只能儘量降低聲音,以身肉搏。
幾分鐘後。
砰!
盾被踢飛出酒店房間。
陸北淮前額頭髮垂落,擋住了眼眸,他盯著手裡的匕首,眼神冰冷得不像一個活人,“如果你不是她哥哥,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“你!”
盾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“你,你不是陸北淮?!”
嗖!
匕首扎進他身側的牆裡,陸北淮:“她一直到現在都堅信自己的哥哥們只是想保護她,從不會限制她的人身自由,她相信你們不會利用耳釘定她的位置,所以沒摘過。”
他轉身。
“從今以後,她的命,我來護。”
關上門。
他立刻扶牆,悶吭一聲,嘴裡湧出血腥味,他抿了下唇,生生嚥下去。
走到床前,安頌伊還沒醒。
他坐在床邊,俯身靠近她,眼底的狠辣瞬間變成無盡悔恨,“對不起。”
他知道四年前那場意外讓她受了重傷,可也僅限於受了重傷,他以為她受到輻射後,生命的長度已經註定。
原來,為了見他,她幾乎賭上了餘生。
原來,她現在無法確定自己能活多久的最大元兇,就是他!
“怪不得萊恩市再見,你避我如蛇蠍,安陵恨我入骨,我……我都不知道……”他眼角泛起紅意,握住她的手,身體無法自持地顫抖。
“對不起,是我害了你。”
他低頭,額頭抵著她的手。
許久之後,他突然起身,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。
很快接通,那邊傳來聲音:“喂?”
他望著窗外,眼底湧起波濤洶湧,“我要他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