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只開了床頭燈的臥室,正沉迷平板小遊戲的人突然被身後的一聲悶吭驚了一跳,她猛地回頭,僱主沒醒,似乎做了噩夢,表情痛苦,眉頭緊鎖。
她看一眼表,鬆了一口氣,“還好,沒玩過頭。”
把平板放到一邊,她摸了下水杯的溫度,有些涼了,趕緊起身去換了一杯溫熱的端進來。
再回到床前,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,拿起要給陸北淮吃的藥,彎腰開始叫人。
“少爺,醒醒,吃了藥再睡。”
床上的人無動於衷,她只好湊到他耳邊,提高音量,“少爺,陸老闆,陸北淮!”
一連三聲,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,見溫和的不行,她深呼吸一口——“陸!北!淮!”
床上的人終於有了一點動靜,擰著眉頭睜開眼睛,她立刻把藥送到他嘴邊,想趁著對方睡得迷糊把藥灌了,“來張嘴,乖乖把藥喝了,明天肚肚就不痛了。”
奈何陸北淮意識迷離,身體卻很清醒,扭開臉不配合,軟的不行,她只能來硬的,一把捏住他下巴,“比小孩子還難哄,還好我當了幾個月幼師,鎮子上的熊孩子我可見多了!”
用力掰開陸北淮的嘴,把藥塞進他嘴裡,抓過水杯,就往嘴裡灌。
陸北淮身體虛弱,掙扎不開,見近在咫尺的臉帶著得意的笑,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,把她拉向自己,然後堵住了她的嘴,苦澀的藥盡數被他推進了她嘴裡。
王翠花瞬間瞪大眼睛,不是我吃藥啊!
慌忙之下,她趕緊把藥推回去,兩人舌尖繞著一顆藥糾纏,最後她略勝一籌,見藥回到他嘴裡,她一把推開他,捂著嘴,聲音結巴,“你你你,你怎麼連保姆的便宜都佔!”
她唇上帶著水漬,亮晶晶的,陸北淮靜靜盯著她,不說話,甚至不眨眼,害她都不敢確定這人現在是清醒的還是混亂的。
可下一秒,她就看到他眼底似乎帶著笑意,嘴巴還在嚼東西,一下一下。
他把要喝的藥生嚼著吃了!
她看著他,看他薄唇上沾著盈盈水光,唇色因為某些原因泛著紅,她心口突然跳得亂了節奏,抓起桌上的杯子狼狽跑出臥室。
跑進廚房,透過反光玻璃,她看到自己的唇瓣微張。
“我怎麼會用那種方式把藥送進他嘴裡?我真是被鬼迷心竅了!”
趕緊用手背擦了擦。
可擦得掉水漬,卻擦不掉唇上陌生的觸感,她雖然跟董力仁結婚了,可兩年前因為一次試藥出意外,她不只失憶了,OCA2基因更是出現病變,皮膚一下子黑得成非洲人了。
失憶前,她和董力仁怎麼相處的已經不記得了,可失憶後,對方總是刻意躲避她,僅有幾次回家也都是睡客廳,根本不願意碰她。
所以……
她伸出手指按在唇上。
這是她有記憶以來,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唇齒相碰。
“叮——鈴鈴”
“嚇!”她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一跳,捂著胸口回頭,手機鈴聲是從臥室傳來的,她快步走過去,卻不敢直接進房,而是探出腦袋,發現床上的人又沉沉睡過去了,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,拿過手機,果然是杜嘉辰。
她走出門接起,小聲道:“喂,杜醫生。”
”——就我吃沒?嗎了藥吃他讓“:辰嘉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