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A市的街上到處都是下班的上班族。
大家似乎都有一個目的地可以去,安頌伊被帶進人潮裡,茫然地往前走。
手機響起,她遲緩地低頭,周圍人開始側目,她才僵硬地接起電話。
“伊伊,你出門了?”
退出人群,站在馬路邊,她努力裝作一切如常的語氣,“嗯,馬上要離開A市了,我想最後再看看這個城市。”
“行,早點回來。”
“……好, 三哥。”
掛了電話,她看著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,卻不知道自己該走往何處。
“小姐,你,你流鼻血了,你還好嗎?”有人關心地問她。
她忙用手背擦了擦鼻子,鮮血瞬間染紅手背,“山奈,我流鼻血——”
剛喃喃出口,她就抿住了嘴唇。
不能找山奈。
不能找哥哥們。
他們會為了給她續命,變成劊子手!
“這個給你!”
她遲鈍地抬頭,就看到一個女孩擔心地遞給她一包紙巾,“要不要送你去醫院?”
“謝謝。”
她接過紙,狼狽地擦了擦鼻血,“空氣太乾燥了而已。”
“好吧。”
女孩朝她笑了笑,轉身離開了。
看到遠處有一輛垃圾車開過來,安頌伊眼神一沉,急忙摘掉耳釘,手錶,把所有東西放進包裡,握著手機的時候,她猶豫了片刻,編輯了一個定時傳送的郵件,然後打開了手機自毀模式,也塞進包裡。
趁著垃圾車開過來,她用力把包丟進垃圾車裡。
目送車慢悠悠地開走,她轉身,漫無目的地往前走,一直到太陽徹底落山,她也走得實在疲累了。
“小姑娘,你沒事吧?”
她抬起頭,看到環衛阿姨拿著大掃把,擔心地看著她。
“阿姨,可不可以借……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?我不太舒服,想……想找人來接我。”
“行啊。”
環衛阿姨掏出自己的手機,直板的老人機,螢幕都碎了。
”。打下坐來,看難好臉你,娘姑“
。給遞機手把,上椅長在坐著扶姨阿
。碼號個一了通撥,機手過接伊頌安
”?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