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你們除了膚色,長得一模一樣,不是八九分相似,是百分百的相同,你們的氣味一模一樣,你們的敏感點一模一樣,你們的思維都一模一樣。”
王翠花大腦嗡嗡作響,她只能僵硬地否認:“不,不可能。”
陸北淮放開她,慢慢低頭靠近她,“你就沒想過為什麼會喜歡我嗎?也許是我們之前相愛過呢?”
他把手覆在她心口,“你的記憶不記得我了,可這裡記得我。”
王翠花一臉不知所措。
他的唇慢慢貼上她的唇,一聲夾雜了兩年的思念的聲音溢位口:“……頌伊。”
王翠花突然睜大眼睛,一把推開他,憤怒地吼。
“你瘋了,陸北淮!我不是安頌伊,我是王翠花!陸北淮,你怎麼可以為了你的私慾,否定我這個人,你可以不愛我,我從來沒奢求過你愛我,但你不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地羞辱我!”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陸北淮紅著眼睛,上前想安撫激動的她,可還沒碰到她的手,就被她奮力開啟,“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說出來?!我都在努力說服自己別那麼介意當替身了,你為什麼不能偷偷地?為什麼非要把這件事戳穿?!”
“頌伊。”
啪!
王翠花手揚在半空,手掌還在發抖,陸北淮臉微側。
“我叫王翠花,我是窮鎮子孤兒院長大的農村人,高中畢業,沒文化,沒什麼正經工作,可我不偷不搶,我很努力地活著,你為什麼要否認我?”
她雙眼通紅,聲音因為憤怒和心痛而微微顫抖,一股嗜血的煩躁慢慢在腦海裡散開,視線落在遠處餐桌上的水果刀,她感覺到自己渾身血液都在沸騰,在叫囂。
殺了他!
這個人也是虛假的,跟那些人一樣,都該死!
陸北淮祈求地望著她:“你別激動,我目前沒有證據,但我會找出來的,你可不可以給我點時間,讓我證明給你看?”
她用左手握住顫抖的右手。
“我後悔了,陸北淮,你這種有錢人,根本不懂尊重人!我眼瞎了,才會喜歡你,混蛋!”
她怒吼完,一轉身就跑出了公寓。
她一路跑出小區,直到跑到力竭,直到身體的躁動消散,她才無力地蹲在路邊,難過地抱住自己。
陸北淮怎麼可以這樣羞辱她?
她怎麼可能是安頌伊?
安頌伊是天才,她出生在貧窮的鎮子,雖然都不記得了,可鎮子上那麼多人都認識她,他們開玩笑的時候還會拿她小時候的糗事笑她。
這是她的報應嗎?
因為她還沒離婚就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,所以對方不止拿她當替身,還想抹殺掉她的主體性,只要一個相似的軀體。
這具主體太差了,她自己都嫌棄,可逃離前亭鎮後,她明明都在好轉了,一次也沒失控過,除了那天國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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