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有身份,又有錢,還帥得一塌糊塗。”
陸北淮按住她後背,把她按向自己,“你錯了,你面前的陸北淮,是頂著貴公子身份的怪物,他被人關過籠子,跟狗搶過食物,為達目的殺過人。”
她驚得瞳孔放大。
“為什麼不希望你想起過去,因為我卑鄙地不想讓你想起我不好的地方,我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,怕被你推開,你是走地雞,我是野狗。”
“哪有這樣形容自己的!我,我不知道你是因為害怕才不告訴我,你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。”
他抵著她額頭,無奈低笑,“怕啊,怕你想起一切就不要我了。”
“不會!我不會因為身份問題不要你。”
他抬眸,對上她深情的目光,“再次找到你,我就下定決心了,安頌伊,這輩子,我們死也得死在一起。”
她心口一緊,望著對方眼裡的深情慢慢變成捕獵一般的銳利,突然笑了,“那就看你本事了,如果我確實是安頌伊,以後試試殉情,也不是不行。”
陸北淮盯著她,眼眶泛起紅意,視線落在她唇上,剛要湊近,就被推開了。
“你想幹嘛?注意場合,這裡可不是大城市!”
他看著她,笑起來。
她拉著他走向一條小路,“走了,回家!”
兩人走了好一會,最後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單元樓前。
“到了。”
陸北淮抬頭看眼前的樓。
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老房子,外牆刷的塗料已經大片剝落,露出裡面灰黑水泥,樓道口堆滿雜物。
她笑著抬手介紹,“我住四樓。”
上到四樓,她從電錶箱的夾層掏出一把鑰匙,然後朝他眨眼,“我老忘拿鑰匙,就在這藏一把。”
開啟門,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一室一廳一廚一衛,上世紀的單位住房,採光很好,但全屋很舊。
她轉身看著陸北淮,攤開雙手,“拋開亂七八糟的不說,這就是我這兩年的家。”
陸北淮踏進門,客廳很小,全屋木質,一張老式布藝沙發,一臺舊電視,牡丹紋樣的茶几上放著一隻卡通陶瓷杯,沙發上還放著一個材質很差的動漫抱枕。
這兩個東西大概是唯一能跟年輕人扯上關係的東西了。
想到那個被他和她家人捧在手心,不捨得她有一點損傷的安頌伊,在過去兩年,就窩在這個舊樓裡,衣食住行都要她自己收拾,陸北淮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似的,呼吸都帶著窒悶墜痛。
目光落在廚房,他抬腳走近。
灶臺擦得很乾淨,有一隻碎了玻璃蓋的鍋蓋靠在牆邊,水池邊放著洗潔精和一塊用得很薄的海綿擦。
王翠花走到他身後,探出腦袋,笑著介紹:“看到那個沒玻璃層的蓋子了嗎?兩年前我第一次做飯,它炸了,蹦出來的玻璃把我手都劃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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